350:虚空造牌 (第1/2页)
尘埃渐渐落定。
野比撑着地面咳了两声,把肺里呛进去的粉尘和血腥气一起咳出来,随後才慢慢站起身,眯着眼朝方才那尊天使爆炸的区域核心看去。
地面到处都是裂痕,碎石和不知名污秽散落一地。
天使的爆炸倒是没有产生什麽高温,只是有很明显的放射状痕迹。
他一边琢磨着刚刚突破的能力,一边朝着爆炸点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隼人和泷衣。
隼人正拍着头上的灰,满脸郁闷,一副不满意的表情。
泷衣则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工兵铲,正专心致志地挖着什麽,动作乾脆利落。
「这个boss也太小气了吧。」隼人越想越亏,忍不住抱怨,「这麽难打,结果连件道具都不爆?」
「也不是完全没有奖励。」野比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手腕,虽然心里也有点失望,但还算看得开,「至少他让我突破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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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一愣,转头看向他。
野比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刚刚那场战斗几乎把他们一次能用上的底牌都掏空了,卡牌、道具、算计,能用的都用了,代价不小,但回报也确实存在。
起码让他突破到了中级成长。
等级上限解锁,意味着他的综合强度能够随着升级得到提升,还得到了一个相当关键的大招虚空造牌。
这个能力一出,能直接改变他战斗节奏的能力,以後他也有绝杀的实力了。
过去他的卡组再怎麽灵活,终究欠缺那种终结技,也就是大招,一直以来只能用召唤来勉强充当大招,可也因此让他变得不伦不类,既不像勇者也不像召唤师。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虚空造牌让他拥有了凭空塑造战术可能性的资格。
那已经不只是多一张牌的问题,而是可以把一场不利的局面,硬生生从无到有地撬开一条生路。
隼人听完,摸了摸下巴,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这麽说的话......我好像也有类似的感觉。」
「嗯?」这回轮到野比了。
「不过我这个好像叫不上突破。」隼人皱着眉,像是在认真回忆刚刚战斗中的状态,「就是碰到了合适的对手,然後顺理成章地......会了。按你们的说法,应该算初级成长?」
野比神色微妙起来。
这麽一来,隼人刚才战斗里那些夸张操作就有解释了。
什麽火焰化翼、无视控制效果,本来还觉得他是打着打着突然发疯,结果真的是觉醒了新的能力。
说起来,他们俩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同批次的玩家里,他们的进度应该是最落後的。
只是..
野比看着集人,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别人突破,多多少少都伴随着明显的认知、代价、选择,或者是在极限压力下有所明悟。可隼人的说法却完全不是那一套。
什麽叫碰到合适的对手,就顺理成章地会了?
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正常成长,更像是某种被提前刻进身体里的本能,只等一个足够匹配的场景去触发。
.传说中的临战突破也不该是这样的吧。
还是什麽别的东西?
野比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泷衣直起身,工兵铲往旁边一插,她从土里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呈现出很奇特的红白条纹,表面圆润,带着一种并不自然的细腻光泽,看上去既不像矿石,也不像普通结晶,还有一些活物感。
泷衣托在手里,垂眸感受了片刻,给出判断:「能够当做特殊的炼器材料,大概率是天使的死亡遗物。」
「那还行。」隼人咧嘴笑了一声,情绪总算好了点,「要是真一件道具都没有,那也太没意思了。」
野比点点头,没在原地多做停留。
这里毕竟不是能安心开战後总结会的地方。战斗结束只意味着一个阶段的完成,并不代表危险已经远去。更何况,他们现在最缺的不是一件材料。
野比开口:「先和大家汇合。」
三人迅速动身,朝着沃尔夫基地车所在的位置赶去。
没过多久,互助协会全员顺利汇合。
看着一个不少的人,野比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才总算稍稍松了一点。
所有人都很疲惫。
池田衣摆有明显破损,大岛脸色发白,显然消耗光了感恩值让他颇为难受,沃尔夫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呼吸虚弱。
连卢杜身上都还带着没散尽的灼痕,但至少,小队没有减员。
这一点就已经比什麽都重要。
「喵了咪的,我们都打成这样,我不信另外两队能无损通过喵......」上杉维持着白猫形态趴在一块相对乾净的石头上,只是她那一身本来雪白的毛,现在几乎全被染成了脏兮兮的粉色,毛尖还打了结,看着惨不忍睹。
她嘴上还在碎碎念,下一秒语气却陡然一转:「哎哎,就是这里,再上一点,上点,喵~对对对,就是这里,舒服了。」
蹲在她旁边的卢杜正拿着清水和布,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毛发,闻言连忙照做,动作认真。
上杉前半句其实说得没错。
这一章节boss的难度,确实有点超出预料了。
主要不是面板有多夸张,而是机制本来就恶心,还出现了翻转,恶心到家了,几乎是专门瞄准了玩家的常规判断去设计的。
就譬如:你能预料教堂里会有怪物,会有污染,会有某种扭曲的仪式,甚至能预料敌人会借信仰伪装自己。
但你很难预料到,那个平日里站在讲坛後方,乾瘦沉默,看起来快要被风吹倒的神父,其真实身份居然是一只魅魔。
衣袍一脱,身材就能标准到让人怀疑这游戏是不是临时从什麽奇怪作品里拉来的建模类型。
36—24—36说是。
野比把视线从上杉那团粉毛上挪开,看向卢杜:「还能坚持吗?」
卢杜停下清洁的动作,抬起头,先是「啊」了一声,随後立刻挺起胸膛,从怀里拿出了那尊圣母雕像,努力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没问题的!放心交给本神选者吧!
呃......虽然刚刚真的很危险,我的黄金鱼徽章都已经把能量消耗光了,不过现在这种程度我还挺得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有一点点发虚。
但野比知道,这的确不是在逞强了,而是卢杜确实在目前阶段还能撑住。
圣母雕像绑定之後,除非其效果自行失效,否则没办法主动解绑,这点规则有说明。
也就是说,一旦把它交给某个人激活,那个人就必须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承担额外代价。
而圣母雕像的效果也很明确,以绑定者承受三倍环境爱欲增长,换取队伍其他成员对环境爱欲污染的免疫。
单从描述上看,这就是个典型的「把所有副作用集中压到一个人身上」的团队型道具。
风险高,但收益也高。
而当这个绑定者是卢杜时,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因为她的黄金鱼徽章在充能之後还可以继续使用,相当於能不断帮她兜底,把圣母雕像的副作用尽可能消化掉。
也正因如此,在最开始做预案时,野比他们就已经把「紧急情况下由卢杜持有圣母雕像」列为了最优先方案。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是对的。
野比松了口气,点头道:「辛苦了。」
卢杜赶紧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我这边真的没事!我也是小队的一员!」
「是很重要的一员喵。」趴在石头上的上杉懒洋洋补充。
野比又转头看向沃尔夫。
後者闭着眼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很,整个人都像是从一场大病里硬撑着爬出来的。
「接下来的核心难度只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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