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35章 新的毒物 (第2/2页)
入口不久就觉咽喉火烧火燎,干涩刺痛,跟着头晕发沉,胸腹翻涌,止不住地恶心呕吐,吐得涕泪横流,四肢发软站不稳,腹中绞痛一阵阵抽紧,连支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吕元正听完回报,淡淡评断:“这般状态,至少失掉八成战力,短时间之内再不能持械作战。”
说罢,他朝身侧侍立的俞休明递了个眼色。
俞休明心领神会,躬身退出去安排后续。
杜松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寻常人不到绝境,不会生啃薯块,重点看水煮那一组。”
煎、炒、炸费油费柴,敌军仓促取用粮草,多半不会这般烹制。
消息接连不断送进来。
油煎、爆炒、干炸三份,也只撑了一炷香。
先是口舌发麻,胃部闷胀,跟着剧烈呕吐,上吐下泻,冷汗一层层浸透衣衫,浑身酸软发抖,有的人开始耳鸣眼花,视物发昏。
水煮的发作最慢,最长能拖到半个时辰,可若是连煮土豆的汤水一并喝下,毒素尽数溶在汤里,发作时间会陡然提前,腹痛来得又急又猛,腹泻不止,严重者浑身发冷、四肢痉挛,意识渐渐昏沉。
吕元正换了一个格外见外的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棠华这些年,倒是灯下黑了。”
杜松顺着话头接下去:“她若是一早看透这一层,哪里还需要范二到处辛苦扒树皮。”
若是段晓棠早早察觉土豆不止能果腹,更是一味天然毒物,他们何必费那么多周折。
当初用拘那夷,还要细细研磨成粉,小心翼翼混进豆渣饼里。
土豆却是天然食物,外表毫无异样,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哪怕陇右的土著少见识,不认得红薯,但人对生存、对食物,有最本能的追求。
他们定然能看出,这是能入口的吃食。
大不了旁边放几个煮熟的无毒土豆,提示他们,该如何入口。
杜松知晓拘那夷是自西域传入,长安周边的植株早已被尽数铲除。
一路西行,沿路山野也没寻到相似树种,投毒的法子本已经搁置,没料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凭空冒出土豆这一物什。
从前南衙诸卫是正规军中的正规军,现在众人眼睁睁看着两位大将军侃侃而谈该怎样用发芽土豆,高效地给敌人投毒。
你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他们吗?
不,只恨不得快速加入这场盛大的狂欢。
若能凭此物不战而屈人之兵,再好不过。
唯一所虑者,不过些许名声。
草原上还可以说是化外荒蛮之地,自从南衙诸卫在草原上玩了一出瞒天过海的豆渣计,连原本销路紧俏的私盐都险些滞销。
商贩和牧民交易之前,卖盐的人必得亲自尝上一大口,咸得龇牙咧嘴。
卖家不肯先试吃,淳朴的牧民万万不敢接手。
陇右不一样,这里是丝路要道,连通中原与西域,往来商旅、使者络绎不绝。
一旦此事败露,南衙的名声,要承受远甚于草原那次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