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秋风改制 (第1/2页)
我的少年青春、寒窗苦读、立志从文的岁月,全部扎根于三环水绕的罗家坝神秘的岛屿上。少年时,我在此背书立志、遥望山河、心怀远方;中年仕途浮沉、历尽人事沧桑,兜兜转转,竟能重回少年求学故土。旧校遗址犹在、老街未改、山河依旧,站在熟悉的校园墙外,仿佛能看见年少的自己,干净纯粹、心有山海、不问功名。
官场半生沉浮,最终回归青春起点,是冥冥之中的归途与救赎。
其二,罗家坝坐拥厚重至极的千年文脉——巴人遗址。
这片后河、中河交汇冲积而成的平坝,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是国家级重点文化遗址所在地。罗家坝巴人遗址规模宏大、底蕴深远,是四川境内面积最大、保存最完整、内涵最丰富的先秦巴文化核心遗址,与三星堆、金沙文脉一脉相承,被誉为巴蜀古文明的璀璨明珠。从新石器晚期到战国千年时光,古巴人在此聚居立国、繁衍生息,青铜古器、陶器残片、巴人兵器深埋土层,遍地皆是千年古文明的余温。
别处乡镇只有烟火俗事、官场纷争,唯独罗家坝,有山水、有古史、有文脉、有沉淀。
我半生痴迷文字、眷恋乡土、执念纪事,这般浸润千年巴风古韵的水土,恰恰是最适合我安放文学梦、安放余生初心的净土。
除此之外,此番调动,零人脉、零花费、零亏欠。
借着全县机构改革大势,合规分流、正当调离,不找关系、不托人情、不花一分钱,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彻底脱离草堂是非局、远离新旧恩怨、避开权力倾轧。
看似是贬谪远调,实则是脱身官场、自我救赎、回归本心。
想通这一层,所有郁结尽数消散,心底只剩坦然与庆幸。
别人视罗家坝为流放荒地,我视罗家坝为避世桃源。
这里无派系之争、无职场倾轧、无步步紧逼的人事恩怨;这里有江水汤汤、古土沉沉、母校悠悠、初心灼灼;这里水路连清流,一水牵家人,山水相望、思念可及。
仕途无路处,恰恰是文路开启时。
我最终选定了离开草堂的日子——2001年9月18日,美国911恐怖袭击事件整整一周之后。
那几日,电视新闻日日滚动播报海外世纪灾难,纽约世贸双塔轰然坍塌、漫天烟尘蔽日、繁华瞬间破碎,数千生命转瞬消逝,世界格局一夜改写。
我坐在乡政府宿舍里看着新闻,心里感慨万千。
超级大国、摩天繁华、世间强盛,尚且一朝崩塌、世事无常,何况我一介基层小人物的仕途起落、岗位浮沉?
大国尚且变局,凡人何惧变迁。
世界在动荡,县域在改制,山河在重塑,我个人的命运转折,不过是大时代洪流里一粒微尘的顺势浮沉。
九月深秋,马伏山秋风萧瑟,草木泛黄,山野清寒。
我收拾简单行囊,一身布衣、两袖清风,走出待了数年的草堂乡政府大院。
身后,是刚刚通路繁华、却人事纠缠不休的草堂官场;身前,是水陆通达、文脉深厚、有母校、有古址、有江水牵念的罗家坝。
身后是纷争俗世,身前是笔墨山河。
我告别草堂的派系冷暖、职场内耗、人事桎梏,奔赴那一片依水而居、依古而立、依初心而生的乡土。
自此,我远离乡镇权力中心,远离官场钻营周旋,不再为职称困、为人事累、为恩怨扰。
往后余生,守一江流水、伴千年巴风、栖母校故土、安文学初心。
仕途至此收束,纪事从此开篇。
马伏山的烟火浮沉、乡土人情、基层岁月、时代变迁,终将在罗家坝的江风古土之间,被我一笔一笔,细细写尽、慢慢留存。2001年9月11日:震惊世界的世纪灾难与我的时代记忆。
2001年9月11日,是镌刻在人类二十一世纪史册上,永远无法抹去的黑色日子。时隔二十余年,我依然清晰记得那个寻常的秋日,我守在电视机前观看新闻联播,屏幕里突如其来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往日新闻的平和,那一幕惨烈、震撼、颠覆认知的场景,让年少的我瞬间怔住,久久无法回神。那一天,美国爆发了震惊全球的9·11恐怖袭击事件,这场人类新世纪最惨烈的恐怖灾难,改变了美国,改变了世界格局,也成为一代人刻骨铭心的集体记忆。
2001年的世界,处在相对和平稳定的发展阶段。彼时的美国,凭借强大的经济、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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