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3章 棍点寸口废双钩,一刀退尊震全城! (第2/2页)
并没有停在掌上,而是顺着那柄短刀继续往前走。
气在刀前,刀在气后。
张远在自己的识海里,把这孩子三年走过的路,飞快地过了一遍。
三年前,他在大山武馆的院子里踏空三下,把墙踩塌了一角,蹲下身去捡砖头按回墙根。
三年后,他站在断岳原的台心,气走在了刀前面。
《半息》这一道,练到今日,已经长进了骨头里。
裘客卿一步跨到台心,掌心青光一涨,一掌压下。
那一掌落下来的时候,落下的不只是力,还有一层势。
势往下压,台面裂开一道半丈长的缝,石屑贴着地面往外走。
二柱没有硬接。
他脚下错开半步,整个人像被一阵风带着滑出那一掌的笼罩,落在三尺之外。
第二掌、第三掌接连落下,都被那半步错开。
三掌落空之后,裘客卿动了真火。
他把双掌往下一合,那一层尊者之势不再只压于掌下,而是贴着台面平铺开来,覆住了整座台子。
他要让这座台子上,一寸也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张远在台下看得明白,这是尊者境的手段:把气从一个人身上铺开,铺成一整片“场”。
二柱退无可退。
他站住,把短刀横在身前,硬接第四掌。
“咚。”
那一掌砸在刀身上,刀身被压成一道弧。
二柱的脚下在石面上滑开半尺,嘴角溢出一线血。
也就在这一瞬,他出刀了。
那一刀没有起手式,也没有收势。
刀出去的时候,台上那片被尊者之势压平的浮土,从中间往两边齐齐让开一线。
那一线就是刀走的路。
风不扬,土不起,台下的人只看见裘客卿胸前的衣襟动了一下。
那一刀的尽头,停在离他喉咙三寸的地方。
裘客卿一连退了三步。
他手背上那层青光灭了一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衣襟自左肩裂至腰际,皮肉无损,刀气却在里衣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白痕。
那道白痕,就是他的命。
“我这一刀,走完了。”二柱说。
裘客卿沉默了很久,抬手在衣襟的裂口上按了一按,才把那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退。”
他走下台去。
台下静了很久,然后炸开一片哗然。
“尊者退了。”
“圣境初期,一刀逼退尊者。”
“那一刀怎么没有声音。”
“那不是没有声音,是风都给它让了路。”
九层石台上,太岳剑宗外门秦长老把手里那册名册往后翻了几页,翻了三页又停下来。
林长老把眼睛闭上了。
万兵楼战长老把车上的布掀开一角,又盖了回去。
东街同福楼上,沈总执事把窗关了一半,转头对吴执事说:“进前三了。”
十二城那边,落霞城裴照把手里的暖玉攥碎,碎玉从指缝里落下,他也没有去捡。
他身旁的家将低声问:“公子,明日若碰上这一队?”
“碰上认输。”裴照说。
城南赌坊的榜又换了一次。
大山武馆那一行上的赔率被朱笔划掉,旁边重墨写了两个字:停押。
九层石台上,宋玦站起身。
他抽出腰间那柄没有鞘的白剑,握在手里。
他望着满场的人。
“明日是最后一场。”
他把剑尖朝地面轻轻一点,剑身上一层白气散开。
“明日,宋家出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