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4章 决榜下半场,五十宗门的道基尽显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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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看着那两人。
“霍青的刀意,三年未沾血煞。”张远道。
“那又如何。”二柱道,“他的刀干净。”
“干净是好事,也是祸事。”张远道,“与人拼命,刀意须见血。他没见血。”
“出刀之前,他会先想一下。”
“这一想,刀便慢半息。”
“纪川呢。”阿满问。
“纪川的剑意太正。”张远道。“正到没有第二剑。”
“他一剑既出,第一剑不成,便再没有第二剑。”
两人登台对峙。
霍青先出手。他的刀不快。
刀走得正,刀意如一泓清水,纤尘不染。
纪川不退。
他也不挡那一刀。
他将剑往前一送。
不送向霍青的刀,而送向霍青的中宫道心。
霍青那一刀走到半途,滞住了。
滞了半息。
他看见纪川的剑,已抵在他中宫之前。
他本可格开。可那一格之前,他先想了一下。
半息。
纪川的剑光停在他喉前三寸。
“我退了。”霍青道。
原上寂了三息,而后哗然。
“霍青败了。”
“裂岳门的首位,败了。”
林长老坐回位中,将那盏凉茶饮尽。
饮得很慢。
西侧末位,赵大山握名册的手一紧。
“先生,你方才说他慢半息。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张远道,“知道,却改不了。”
“为何。”
“因为那一滞,不在手上。”张远道,“在道心上。”
第三场。
“青桐城,姜望。”
“静水门,江浔。”
坡上有人笑。
“静水门,没听过。”
“名册末位的宗门。”
江浔登台。
她十七八岁,身形不高,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手中提着一条软剑。
她上台时,不望坡上之人,也不望姜望。
她只看着自己脚前三寸之地。
张远看着她体内那道气。
“她的道,是软的。”张远道。
“软的道有何用。”小幺问。
“软的东西,最难斩断。”张远道,“姜望那道气是硬的。硬碰软,硬吃亏。”
姜望一剑斩来,是硬的。
江浔软剑一缠。
姜望剑落空。
姜望皱眉,第二剑更疾。
江浔退了半步。
第三剑、第四剑。
姜望越斩越快。
江浔退到台沿,始终不还手。
坡上有人喊:“她只会躲。”
又有人喊:“姜望要胜了。”
西侧末位。
“她要胜了。”张远道。
小幺一愣:“她一直在退。”
“她退的每一步,都在丈量姜望的剑势。”张远道,“量清了,她只出一剑。”
姜望第五剑。
那一剑他用尽凡力,剑走中宫,真气在剑身凝成一线。
江浔不退。
她往前走半步。
那半步,恰好踏进姜望那一剑再够不着的地方。
软剑自剑下钻起,缠住姜望剑柄。
她往回一收。
姜望的剑脱手。
姜望立在台上,面色发白。
“二十出头,圣境后期。”
“他此生未输过。”张远道。“今日他输了。”
“这一输,比他这一场输得还重。”
青桐城那位白发老者端着茶,手停在半空。
茶盏里的水,晃了一下。
第四场。
“铁门城,铁鸿、铁鹄。”
“折锋堂,师兄弟二人。”
张远看着铁家兄弟。
“他们的道,是连着的。”张远道。“一人气动,两人同发。”
“这是好事。”
“也是祸事。”张远道。
“什么祸事。”石头问。
“一人受创,另一人心脉亦损。”张远道,“上了台,二人即是一人。断其一人,另一人自废。”
台上,铁家兄弟并肩而立。折锋堂二人分开站定。
四人往来十余合。
铁家兄弟未曾分开一步。一人挡,一人攻;一人退,一人补。
折锋堂二人分开来攻,被一个个压了回去。
末了,折锋堂二人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