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黑云?不!那是一群鸟! (第2/2页)
,连头顶的阳光都被遮住了一大片。
它们没有盘旋,没有四散,队形整齐得诡异,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笔直地朝着九人所在的空地冲了过来。
翅膀扇动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沉闷得像滚雷,“嗡嗡”地震得人耳膜发颤。
“不是路过,是冲我们来的。”张楚岚脸色一沉,瞬间从刚才的松弛状态切换到战斗模式,右手一翻,掌心已经亮起了淡淡的雷光。
黑管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队伍左前方,钢管法器“唰”地滑到手中,沉声喝道:“阵型散开!别挤在一起!肖自在左路,震球右路,宝儿姐护住中路!”
指令下达的瞬间,五名临时工立刻动了起来。
脚步错落,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松散却攻守兼备的防御阵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是配合了无数次刻进肌肉里的记忆。
王也也收起了咸鱼样,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脚下的奇门盘无声铺开,四盘五行瞬间锁定了周围的地脉气流,随时准备出手。
无忧往前飘了半步,挡在龚庆身前,漆黑的眸子盯着越来越近的鸦群,周身的阴气隐隐躁动起来。
龚庆缩在后面,手忙脚乱地从包袱里掏他那本《野外生存自救指南》,嘴里碎碎念着“乌鸦袭脸怎么办”,慌得一批。
而队伍最前方的张正道,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有立刻结印,也没有立刻放出炁墙。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却稳如泰山,幽深的眸子盯着那群俯冲而来的乌鸦,像是在判断什么。
是单纯的异兽暴动,还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是试探,还是杀招?
鸦群飞得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前锋已经冲到了空地边缘,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远。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些乌鸦的眼睛都是诡异的赤红色,尖喙闪着乌光,爪子锋利得像淬了毒的小刀。
羽毛缝隙里甚至沾着点点淡绿色的霉斑——跟昨晚干尸身上的绿霉,颜色一模一样。
腥臭味越来越浓,熏得人头晕。
冯宝宝的冈本零点零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黑管的钢管已经抡起了半圈,带着呼啸的风声。
王震球的炁刃已经凝聚在指尖,随时准备甩出去。
张楚岚的掌心雷已经蓄势待发,雷光映得他侧脸都白了几分。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就等鸦群进入攻击范围的那一刻,立刻出手。
而张正道悬在半空的手,依旧没有落下。
他指尖的玄色炁光,却已经像流水一样悄悄漫了开来,在身前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漫天黑鸦压顶,地上九人凝神以待。
一场新的遭遇战,一触即发。
……
冯宝宝手里刚捡起来的野苹果“咕噜”一声滚落在泥地里,她却连眼皮都没往下垂一下。
漆黑的眸子微微抬起,直直锁定了前方林冠上方的黑云,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到腰侧,指尖搭在了冈本零点零一的刀柄上,动作轻得像风吹过草叶。
无忧往前飘了半步,恰好挡在龚庆身前半步的位置。
那头长发被风刮得向后扬起,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周身极淡的阴气却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开,像一张细密的网,将身侧的范围都罩了进去。
龚庆缩了缩脖子,手忙脚乱地把包袱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包袱里藏着的符咒——虽说知道有道君在肯定出不了事,但本能的紧张还是改不了。
王也原本还懒洋洋靠在树干上,见状也直起了身子,双手从袖筒里抽了出来。
脚下的风后奇门盘无声无息地铺开,地脉气流的走向瞬间在他脑中清晰成像。
他眉头微挑,心里暗自嘀咕:这鸟群的炁场太整了,整齐得不像活物,倒像是一排被编好程序的傀儡。
张楚岚反应最快,几乎是光线暗下来的同时,右手一翻,掌心已经亮起了淡白色的雷光。
他脚下错步,下意识就想挡到张正道侧后方——虽说知道小师叔根本用不着他护,但晚辈的姿态总得做足。
可他刚挪了半步,眼角余光瞥见张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脚步又顿住了。
黑管的钢管已经滑到了手中,指节微微发力,沉声道:“全员戒备!阵型散开!肖哥左路,震球右路,宝儿姐守中路!别扎堆,小心俯冲冲击!”
五名临时工的配合早已刻进了肌肉记忆,话音未落,人已经各就各位。
脚步错落间,一个攻防兼备的扇形阵型就拉了开来,动作行云流水,连半分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也就是这一两秒的工夫,鸦群已经冲到了近前。
这时众人才看得真切,那铺天盖地的哪里是什么普通乌鸦。
每一只都有半米多宽的翼展,通体羽毛黑得发乌,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一双双眼睛是诡异的赤红色,像浸了血的玻璃珠,毫无半分活物的灵动;
尖喙和利爪都是深灰色,边缘锋利得像磨过的小刀,远远就能嗅到上面沾着的淡绿色霉味——和昨夜绿霉干尸身上的气息,同出一辙。
它们没有盘旋,没有试探,甚至连鸣叫声都没有。
就那么直直地、僵硬地朝着九人所在的空地俯冲下来,角度分毫不差,像一支支被精准投射出去的黑色短箭。
腥臭味瞬间浓得呛人。
最前排的乌鸦已经冲到了十米开外,锋利的爪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眼看就要扎进人群。
就在这时,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张正道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侧身,甚至连肩头都没晃一下。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自然并拢,在身前半空中,随意地划了一道浅浅的弧线。
那动作轻描淡写得很,就像走在路上随手拂开眼前的柳条,又像在桌面上随手画了一道线,没有半分运炁的凝重感,更没有半分临敌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