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86章 斗而不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486章 斗而不破 (第2/2页)

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而从始自终,他都没怎麽提郭信,他根本看不上也不在意郭信,这也是发乎本心。

    萧弈则答道:「巧了,三郎亦有此宏愿。」

    赵匡胤笑了笑,道:「如此看来,你我双方虽志向相同,却也互不让步了?」

    「至少我们是不会让的。」萧弈道:「要立秩序,又岂有嫡子让步的道理?」

    「那便凭本事见真章。」赵匡胤也乾脆,道:「但我想与萧郎约定,斗而不破,你意下如何?」

    「何谓「斗而不破」?」

    「储位之争,已是在所难免。唯约法三章,不兴兵作乱、不裂土自封、不祸乱中原。

    一旦储位尘埃落定,便不再同室操戈,共对外敌,如何?」

    萧弈呷了口酒,想了想,认为赵匡胤如此提意,看似公允,其实是认为郭信已经必输了,盘算着「杯酒消内乱」。

    但,只要他没有兴兵的打算,又何妨答应下来?

    「既如此,」萧弈气势颇盛,放下酒杯,道:「给元朗兄一个为三郎效命的机会又何妨?」

    赵匡胤闻言,爽朗一笑,道:「萧郎是答应了?」

    「相当於你我打个赌,一旦三郎归来,元朗兄当领着结义兄弟以及麾下将士纳头归顺。」

    「若天子瞩意大郎才干,传位於他,萧郎也当尽忠竭力,报效新君。」

    「名份定下之前,你我各凭本事、不拘手段?」

    「不拘手段。」

    「好。」

    换言之,这场谈话划了一条底线。

    不是收纳对方,也许是为了能更肆无忌惮地争斗。

    也许是彼此都预感到接下来场面有流血失控、引发大乱的可能,提前预防。

    酒还未喝完,帐外忽传来了争吵、叱喝声。

    萧弈起身,出帐,恰见到双方麾下将领泾渭分明,已爆发了颇激烈的口角。

    石守信挡在一人面前,把嘴里在嚼的肉啐在杨业脚下,道:「我兄弟说的有错吗?被俘了就是没能耐,跟着一个没能耐的人,他自己又有几分本事?」

    「狗厮,多说无益,拳脚见真章罢了。」

    杨业不好与人斗嘴,握拳,抢起粗壮的臂膀便要上前,却被王承诲一把拦住。

    「杨兄莫冲动。」

    萧弈扫了一眼,见石守信身後站着的是义社十兄弟当中的老么王政忠,想必是出言不逊,惹恼了己方的众人。

    「见真章又如何?」王政忠年轻气盛,还想要绕到石守信身前挑衅杨业,嘴里不乾不净,骂咧咧道:「西北乡佬,真当谁怕了你?」

    下一刻,忽有一人扑到他面前。

    「嘭!」

    却是李光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拳砸在王政忠的脸上,顿时将他砸得鼻青脸肿。

    「噢,狗攮的,偷袭。」

    「哈怂,你他娘是乡佬。」

    「去你娘!」

    双方顿时就是几顿拳脚来往,紧接着就是「咣哪」有人拔出刀来。

    「都住手!」

    赵匡胤大步而出,怒喝道:「反了天吗?!」

    他毕竟在自己营中威望甚高,一句话就止住了冲突。

    可显然,众人的火气没散,只是被强压了下去。

    待出了赵匡胤的营地,杨业一瞥李光睿,淡淡道:「那一拳打得不错。」

    李光睿道:「若任他们随意说萧太尉没本事,那我又算是什麽?

    ,7

    萧弈看在眼里,便知李光睿有几分自己人的心态了。

    王承诲则凑到他身旁,道:「我本就觉得三郎被抓一事有蹊跷,还是萧郎查出原来是楚昭辅做的手脚。可看赵匡胤这态度,是非要摆平此事了,岂能如此算了?」

    「谁说就这样算了?」

    「那,我去找证据。」

    萧弈摇了摇头道:「形势至此,不需甚证据了。」

    回到驻地,萧弈再次召过王仁赡,吩咐道:「楚昭辅若出卖三郎,不可能与马全义没有勾结。我需你透露一个消息给马全义。」

    王仁赡道:「太尉尽管吩咐,卑职必办得滴水不漏。」

    萧弈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道:「我在南唐有内应,现已知晓楚昭辅是与唐军中何人联络,且安排内应拿下此人、救出三郎。」

    「太尉英明,马全义得到消息,必设法告知楚昭辅。」

    「别给他传递消息的机会,让他不得不亲口告知楚昭辅此事。」

    「是。」

    吩咐了王仁赡,萧弈又安排胡凳做好准备,一旦楚昭辅出来与他私下相见,立即拘下。

    他对王仁赡的演技颇为认可,可做戏做全套,还是派吕丑乘小船悄然去往寿州城。

    「郎君,寿州如今围得如铁桶一般,小人可进不了。」

    「无妨,你在水寨附近绕一圈便回来,莫被守军射杀了便是。」

    当夜,萧弈正在帐中与诸人议事,有牙兵趋步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太尉,吕丑回来了。」

    「嗯————今日就到这里,你等先回去。」

    待诸人散尽了,吕丑才匆匆赶过来,靴子与裤脚却是湿漉漉的,淌着水。

    「怎麽?」

    「船泊在芦苇荡时踩空了。」吕丑低声应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道:「郎君,寿州的情报。」

    萧弈展开,看到只是一张空纸,他却还是欣慰地点点头,喃喃道:「事可成矣。」

    虽然没有观众,可好的演员就是浑然天成。

    当夜无事。

    一直等到次日晚上,萧弈本以为鱼没那麽轻易咬耳,正打算歇下,却忽然得到了禀报。

    「太尉,马全义偷偷出营了,往河边无人的洼处去了。」

    「缀着,一旦看到楚昭辅,立即拿下。」

    「是。」

    偏帐中点起炉火,架上烙铁,各种刑具依次摆开。

    今夜无论如何,萧弈也要撬开楚昭辅的嘴,知道他如何与南唐联络,以寻找救出郭信的线索。

    然而,小半个时辰後,传来了另一道消息。

    「太尉,赵匡胤出营了,带了百余亲卫,直奔马全义与楚昭辅所在————」

    「走。」

    萧弈没有犹豫,当即披盔戴甲,翻身上马,接过长枪,亲自出营。

    说甚「斗而不破」,至少在眼下而言,重要的是那个「斗」字。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