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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破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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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0章 破寿州 (第1/2页)

    一枚蜡丸被递到萧弈手中。

    他手指一捏,从碎蜡中展开一封写在细绢上的信,待看了信上的笔迹,不由目光一凝,之後抬眸,以有些诧异的目光看向舒元。

    「太尉,怎麽了?」

    「你知信是谁写的?」

    「不知。」舒元摇了摇头,道:「我只知是杨讷以与我约定好的办法送出来的。」

    萧弈道:「你觉得,是城中哪个将领打算归顺?」

    「猜不出。刘仁赡治军虽严,奈何唐廷庸暗,寿州城中欲降者多矣,是谁都不奇怪。

    「」

    「是刘仁赡的幼子,刘崇谏。」

    说着,萧弈继续看信。

    字很丑,且时不时就有错别字,当是刘崇谏亲笔手书,然而文辞、见识却不像他的风格。

    「谨密书投大周行营麾下,我阿爷婴城死守,大小百战,数乞濠州援军,李景达拥五万劲旅,畏周师而不敢进;陈觉独专军政,妒能害功,百般阻挠;朝中五鬼当道,盘结私党,嫉边将之功;天子信谗害直,战和不定。我非惜一己性命,实乃痛恨此等君臣昏聩、

    援军坐视,不忍寿州军民陷入死地。今愿投附王师,约初三夜半开靖淮偏门纳师,伏望入城後毋肆屠戮,则崇谏宁背不孝之名,而全大义。」

    看罢,萧弈把信递给舒元。

    舒元看罢,道:「条理分明,倒不像是刘崇谏的手笔。」

    「是啊。」

    「岂有儿子背叛父亲的?太尉就不怕这是刘仁赡的诱敌之计?」

    萧弈沉吟半晌,道:「不会,若刘仁赡真要设圈套,反而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出面,更不会留下疑点。依我推测,刘崇谏正是明白这些道理,才会找到杨讷,共谋归附,留书则为明志。」

    以他对刘崇谏的了解,很可能是到了写信时,刘崇谏不知如何下笔,於是由杨讷口述,才会有那许多错字。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顾虑。

    萧弈走到寿州地图前,看向靖淮门,信上说的「偏门」指的是瓮城门,乃西向开,不与主城直通,城外紧临淝水,岸滩逼仄狭窄,最多只能潜伏不到两百人。

    前有水阻、後有高墙,小股人马杀进靖淮门瓮城夹缝,一旦刘仁赡以水师切断後续兵马,则顷刻成为孤师。

    郭信就是栽在类似的情况下。

    若要稳妥,可以联络刘崇谏,要求他开别的城门。但刘仁赡治军严厉、城防森严,很可能就是因为别的城门没有机会,刘崇谏才选择南城。

    情报摆在眼前,需要萧弈做出明智的判断。

    「太尉可想好了。」舒元道:「我并不保证这消息是真的。」

    萧弈认为消息当是真的,可即便如此,刘崇谏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做事不靠谱也是真的。

    他没有在舒元面前表现出一丝优柔寡断,呼吸间,抛除了所有的杂念,只专注於形势本身,做了决定。

    「升帐议兵。」

    「」

    天公不作美,次日傍晚,淮上初夏骤雨,入夜,扯成连片雨帘,将星月尽数吞没。

    三更时分,雨势不停,淅淅沥沥。

    萧弈让杨业领两百精锐为先锋,他则与舒元守在对岸,随时接应。

    隔河望去,寿州城垣只剩模糊的深黑轮廓,城头巡灯一星微光,散成一团浑浊,朦朦胧胧。

    滩头早被雨水泡得稀烂,泥浆裹着靴底,稍一挪动都觉沉重。

    正冷得发抖时,望远镜的视线里,城墙根处,亮起一点萤火般的微光。

    护城河的吊桥吱吱呀呀地放下,城门缝中漏出微弱光芒。

    「布谷,布谷」

    几声鸟鸣从对岸传来,那是杨业发出的信号,他已率兵入城。

    萧弈移动望远镜,见城头巡卒并未察觉。

    他这边也立即下令。

    「渡河跟进。」

    舟楫划破了水面,发出泠冷响声。

    萧弈提起灌满泥水的靴子,登上船只,向靖淮门方向驶去。

    然而就在这时,城头忽然响起了梆响。

    之後,金钲声大作,城头上的马面、垛口有了亮光。

    「敌袭!」

    随着城头南唐守将的厉声喝令,原本寂静的城门忽然变得嘈杂起来。

    「落闸!」

    沉闷的撞击声穿透雨帘,也仿佛砸在人的心头。

    那是瓮城门的千斤闸坠落了,萧弈事前了解过,那千斤闸以整木包铁,重达千钧,专为堵截入城敌军所用。

    与此同时,淝水两岸暗处,数十艘南唐小快船骤然驶出。

    那是刘仁赡颇擅用的扒蚬船,船身窄小、极速灵活。

    「太尉,有埋伏!」

    萧弈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船只剧烈摇晃,那是水手们有些慌了。

    周军乘的多是平底浅舱船,适合淝水浅滩,却容易打横。

    「慌甚?」

    萧弈声音依旧沉稳,喝道:「城门已下,寿州破城就在今夜,敢死战向前者,有功必升、有劳必赏,战後即刻叙功,绝不拖延!」

    先稳住了士气,他迅速环顾了战场一眼。

    他依旧认为这不是刘仁赡的诱敌之计,否则不应该有警示敌袭的梆声、鸣钲,也不应该这麽快就动手,该等半渡而击,对周军的伤亡才更大。

    刘仁赡治军严苛,据说守城半年间枕戈待旦,昼夜不解甲,必是见今夜天气异常,严令士卒不可懈怠,同时让水师做好了袭掠周军大营的准备。

    若如此,寿州守军必分散各城门,守着靖淮偏门的兵力不会多。

    危难之际,萧弈做出了他的判断。

    他没有因为恐惧而乱了方寸,始终保持冷静,从不放弃追寻胜利。

    这是为将者的不同。

    「传令下去,前排船只横向并排,船舷相接,连锁固定,竖盾,拒敌!」

    萧弈果断发号施令,命战船变阵。

    甲板上,士卒们齐齐竖起盾牌,下一刻,箭矢来了。

    雨夜弓力衰减,南唐水手用的长弓相对而言更耐潮防水,并未完全失效,箭矢破空而至,尽数被盾牌挡住。

    「嘭。」

    撞击声起,唐军的小船顺流撞了过来。

    接着便是接舷战。

    「舒元。」

    萧弈转向舒元,语气依旧冷静沉稳,道:「你守住河道,万不可让唐军截断我军。」

    「是。」

    没有多余的话,萧弈只是以自身的气场让舒元感受到他此战必胜的笃定。

    「胡凳,随我率快船、带三百轻甲死士,绕袭靖淮门南侧马面,夺门支援杨业。」

    「是!」

    萧弈立即换乘船只,却见李光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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