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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卢汉亲临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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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5章 卢汉亲临前线 (第2/2页)

!”

    卢汉从马上下来,没有躲进掩体,直接走到战壕边。

    “弟兄们。”他没有喊,可声音压过了枪声,“卢汉今天跟你们一块儿守这个阵地。”

    “守不住,我们一起死在这儿;守得住,我们一起活着回去。”

    阵地上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守住!”

    第二个人喊,第三个,第四个。

    到最后,整条阵地上的人都喊起来了。

    警卫团的火力是这仗里最猛的一股。

    十二挺重机枪在坡上架开,一开火,弹雨就压过去了,压得对面的冲锋队形一下趴在原地,起不来。

    “迫击炮!打他们后面!”

    炮班长把炮口一调,一连几发,落在中央军后头的集结地上。

    卢汉站在炮位边上,被炮声震得退了半步,可他没走。

    “打得好。”他说,“再打!”

    “主席,您往后退退!”

    “我就在这儿。”卢汉说,“我退一步,前头的人就得退一丈。”

    警卫团长卢振国看他这样,没再劝。

    他回头喊了一声:“警卫团,全体上刺刀!”

    “上刺刀!”

    一千多人同时拔出刺刀,那声音“唰”地一下,像一阵铁雨。

    “跟我冲!”

    卢振国第一个翻出战壕。

    两股人撞在一起的时候,谁也没开枪,枪太近了,开不了。

    刺刀扎进肉里的声音,闷闷的,像踩进烂泥。

    有个中央军的兵举着枪托砸过来,被卢振国侧身一让,刺刀顺势捅进对方腰里,抽出来的时候,对方的肠子跟着冒了出来,人往下一跪,没倒。

    “往前!别停!”

    后头的人从他身边冲过去,踩在尸体上,滑了一下,又爬起来。

    徐成立在战壕沿上,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扭头抄起一支步枪,也要往上冲,被副官一把抱住。

    “团长!您不能上!”

    “放开我!”

    “团长!”副官喊得嗓子都劈了,“您上去,311团就真没人管了!”

    徐成的手慢慢松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前头冲出去的人,一拳砸在战壕壁上。

    “打。”他说,“所有火力,压上去,给警卫团开路!”

    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全部调过来,朝着冲到一半的中央军侧翼打。

    侧翼一乱,前头的队形就散。

    警卫团趁这个空当,一口气冲了三十米,直接撞进对面的阵线里。

    两拨人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喊杀声、惨叫声、枪托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全混在一块儿。

    过了大概一刻钟,对面的阵线断成了两截,后头的中央军开始往回跑。

    反冲锋成了。

    后面的人跟着翻了出去,像一片潮水,朝着三十米外压过去。

    这一幕,被山坡上一处观察所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李弥举着望远镜,手忽然停了。

    他看见那面从战壕里冲出来的旗,看见前线那些本已经被打得抬不起头的兵,从土里爬起来,跟着冲了出去。

    “那是谁?”他问,声音有点发涩。

    “好像是卢汉的警卫团。”

    “卢汉本人呢?”

    “看不清。”赵仲山说,“可我看那面旗,是省府的旗。”

    李弥把望远镜放下来。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昆明拿不下来了。

    不管前头死多少人,不管再压上去几个师,这城也拿不下来了。

    不是城防有多强,是这城里的人,已经把心搁在一块儿了。

    这样的城,你攻不进去。

    你只能从里面把它拆开,可卢汉没给它拆开的机会。

    “军座。”赵仲山在旁边小声说,“上边又催了。”

    李弥没有回头。

    “催什么?”

    “让咱们今天务必突破。”

    李弥忽然笑了一下。

    “你去回电。”他说,“就说我李弥无能,打不下这个城。”

    “军座,这话,”

    “就这么回。”李弥把望远镜往赵仲山怀里一塞,“打完这一仗,我大概是要上军法处的。可我得让上边知道,这仗不是我不想打,是打不了。”

    也就在这一天,辽东野战军的装甲部队,行进速度比李弥想的还要快。

    下午的时候,先头侦察机在昆明外围盘旋了一圈,回去报告:李弥的部队两翼,出现了大量装甲车和摩托化步兵的影子。

    “确定是辽东野战军?”

    “确定。”侦察参谋说,“旗子是第三旗队的。”

    李弥听完,半天没有说话。

    他把地图摊开,看了很久。

    地图上,三条线,从北到南,一条是辽东野战军的推进线,一条是李弥自己的补给线,一条是滇缅边境。

    前两条,正在交叉。

    “传令。”他终于开口,“停止进攻。”

    “军座?”

    “停止进攻,各师收拢,准备后撤。”

    “往哪儿撤?”

    李弥盯着地图,手指在昆明南边划了一条线。

    “往南。”他说。

    “那昆明,”

    “不打了。”李弥把地图合上,“再打下去,我们这些人,就都搁在这儿了。”

    成都。

    何长官和陈长官的指挥部里,电报堆了一桌。

    “川军那边,回电了吗?”何长官问。

    作战处长沈家骥翻了半天,摇头:“没有。”

    “一个都没回?”

    “回了两家。”沈家骥说,“一家说已经在路上,一家说粮草不济,请缓几天。”

    “在路上?”何长官冷笑了一声,“在哪个路上?在他们自家门口的路上吧。”

    “要不要再催?”

    “催有什么用?”何长官把电报往桌上一放,“人家就是等着那边打过来,好在门口缴枪。”

    屋里静了一会儿。

    窗外,成都的天阴着,屋檐下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陈长官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抬起头。

    “老何。”他说,“你说,四川还能守吗?”

    何长官没有马上答。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从陕西到四川,从川东到川西,红色的箭头到处都是。

    西北丢了,胡宗南的部队退到了川陕边上;川东那边,宋希濂的兵也在往后缩。

    “守不住。”何长官终于说,“我们手里这点兵,连川东都守不住,更别说全川。”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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