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06章 收复云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806章 收复云南 (第2/2页)

汉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服你们。”

    刘先生把名单放下,扶了他一把。

    “主席,这话不对。”他说,“这城,是城里的兵守住的,是城里的人守住的。我们不过是在旁边帮了点忙。”

    “没有你们帮忙,我撑不到今天。”

    “撑不到也得撑。”刘先生笑了一下,“昆明是座古城,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卢汉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从前自己看这些人,总是隔着点什么。

    隔着身份,隔着立场,隔着一层说不清的算计。

    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刘先生。”他说,“往后,云南的事,我们一块儿办。”

    “好。”刘先生说,“一块儿办。”

    一天之后,文翀和施密特的装甲部队进入了昆明。

    入城的路两边,站满了人。

    有端着水碗的老太太,有举着小旗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女人,还有从城外赶来的农民,挑着担子,站在路边看。

    有个老太太,端着水碗站了两个钟头。

    队伍过来的时候,她往前挤,被后头的年轻人拉住:“大娘,别挤,危险!”

    “危险什么?”老太太说,“我在自家门口,看自家的兵,危险什么?”

    她硬是把那碗水塞进一个战士手里。

    战士喝了两口,把碗还回去,冲她敬了个礼。

    老太太愣住了,回过身,问旁边的人:“他给我敬礼?”

    “敬礼。”旁边的人说。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男人是抗战那几年死在腾冲的,从来没受过一个敬礼。

    “来了!来了!”

    队伍的前头,是几辆坦克,车身上还沾着沿途的泥。

    后面是装甲车,车顶上的兵站得笔直,向两边的人群敬礼。

    文翀坐在指挥车里,把帽子摘下来,隔着车窗往外看。

    街两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往车上扔花,有人喊“解放军万岁”,声音一阵一阵的。

    施密特在旁边,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这城,真好看。”

    文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看。”他说,“所以不能打烂。”

    当天夜里,卢汉没有睡。

    他一个人在省府的院子里走,走到墙根下,停下来,看着墙头上那一尺来高的天。

    “主席。”身后有人叫他。

    是刘先生。

    “还没睡?”卢汉问。

    “睡不着。”刘先生说,“这一夜,睡下去,怕一睁眼,又是炮声。”

    卢汉笑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刚才我在算一件事。”

    “算什么?”

    “算这城,还能不能住人。”卢汉说,“打了这么多天,房子烧了,路坏了,城外还埋着那么多人。”

    “住得下。”刘先生说,“人都在,房子可以再盖,路可以再修。”

    “那死的那些人呢?”

    刘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死的那些人。”他说,“我们给他们立个碑。碑上写清楚,他们是为什么死的。”

    卢汉转过头,看了他很久。

    “好。”他说,“就这么办。”

    卢汉在省府门口,设了欢迎的仪式。

    他亲自走到车边,跟文翀、施密特握手。

    “两位将军。”他说,“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辛苦。”文翀说,“我们来晚了。”

    “不晚。”卢汉说,“再晚一天,我就见不着你们了。”

    这话说得实在,几个人都笑了。

    “卢主席。”施密特忽然开口,“我们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看路边的伤亡。”

    “怎么?”

    “我算了一下。”施密特说,“你们的兵,打得比我们想的还要苦。”

    卢汉脸上的笑淡了些。

    “苦。”他说,“这城里的人,这几天把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这笔账,我们记着。”文翀说,“往后的事,我们一块儿做。”

    卢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他忽然觉得,这几天自己流的那些眼泪,好像都值了。

    消息传到解放军总部,是当天夜里。

    “昆明解围了。”作战参谋把电报送到周怀安手里,“辽东野战军的装甲部队,急行军数百里,逼得李弥往南撤了。”

    周怀安看完,递给总参谋长徐立群。

    “几百里。”徐立群看完,抬起头,“几天?”

    “电报上说,五天。”

    屋里几个参谋都低声议论起来。

    “五天几百里,还带着装甲车,不简单。”一个参谋说。

    “不是不简单。”另一个摇头,“是拿命换的。路上要是断一次油,全得停在那儿。”

    “人家就是敢赌。”

    “赌的不是这个。”周怀安忽然开口,“赌的是对面不敢拦。”

    “为什么不敢拦?”

    “因为他们知道,拦不住。”周怀安说,“一支敢连夜急行军的队伍,你拦他一路,他就敢从你身上压过去。”

    屋里静了一下。

    徐立群在旁边点了点头。

    “这一仗,打得漂亮。”他说,“可漂亮仗,不能常打。常打,会把人惯坏。”

    “五天几百里,还带着装甲车,不简单。”

    “不是不简单。”周怀安说,“是不要命。”

    “司令,这话,”

    “我这是夸他们。”周怀安笑了一下,“打仗,有时候就是要有一股不要命的劲。可这股劲,不能常用。”

    “为什么?”

    “常用,人就没了。”周怀安把电报放在桌上,声音沉了沉,“这一仗打完,得让他们好好歇几天。”

    两天之后,林平安的飞机落在了昆明机场。

    下飞机的时候,天很蓝,风里有一点暖意。

    左明在机场等着,一见面就把手里的材料递过去。

    “司令,这是这几天的情况。”

    林平安接过去,一边走一边翻。

    “伤亡多少?”

    “辽东野战军这边,登陆和行军加起来,伤亡三千多。”

    “昆明守军呢?”

    “311团基本打光了,游击纵队伤亡也很重。”左明说,“卢汉把警卫团都拉上去了。”

    林平安翻材料的手停了一下。

    “卢汉本人呢?”

    “没事。”左明说,“就是人瘦了一圈。”

    “好。”林平安点点头,把材料合上,“这是个能扛事的人。”

    晚上的接风宴,人不多,菜也简单。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