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战斗之前的准备，总部电令 (第2/2页)
在本子上。
训练场边上，还立着几块木板，上面画着坦克的图，图旁边写着字：正面，侧面，后头。一个不识字的兵问：“这上头写的啥？”老兵说：“写的怎么打坦克。”那兵说：“我不识字。”老兵说：“不识字不要紧，记住图就行。”
左明心里没底。他很清楚，对面的美军武器最好，后勤最全，真拉上去打，几成胜算，谁也说不准。一个参谋来汇报：“抓了个舌头，问出点情况。”美军前线，能抽到香烟，每人一条睡毯，还有燃料生火。左明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们那边，真人人有睡毯？”
“是这么说的。”
“咱们呢？”
“咱们有棉被，两个人一床。”
左明没再问。后来他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来打仗，还是来过冬。”骂完，他接着看物资清单，药品，弹药，粮，棉鞋，一样一样过。有人嫌他细，他说：“细一点，前线少死几个人。”
历史上的长津湖，后勤供不上。炮弹运不上去，大半在路上被飞机炸了；运输队的兵，有的不是炸死的，是冻死的。想到这儿，左明把电话摇通了运输处。
“汽车队防滑链，够不够？”
“正在凑。”
“凑不够，就把各军的骡马调上去。”
“是。”
所以现在，高射炮要配，沿途的防空预警要建。电话线要拉，哨位要设，听见飞机声，就往下一站传。这是一件复杂的活，光有棉服和炮弹，不够。
出发前，林平安把各军军长叫来，开了个短会。
“三件事。”他说，“棉衣穿好，炮弹备足，别扎堆。”
“还有呢？”
“还有，把人给我带回来。”
军长们笑了一下，谁也没说话。
众人离开后，林平安把会议室的灯关了。
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院子里停着几辆吉普车，车顶上落了雪。
他回到屋里，把半岛地图又摊开，看了很久，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圈画得很小，就在北边那个湖旁边。画完，他把铅笔放下，吹熄了灯。
到这里不久，就开始下雪了。
林平安走出指挥部，站在雪地里，雪落在肩上，他没拍。左明跟出来，站在旁边。
“司令，”左明说，“你说，这一仗，准备到什么份上才算够？”
林平安看着北边，天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想了一会儿，说：“打起来，就知道了。”
“那要是还不够呢？”
“不够，也得往上填。”他顿了顿，“可咱们这回，比他们当年，多一床棉被。”
左明没有说话。雪越下越大，落在两个人的帽子上。远处训练场那边，还有人没睡，隐隐传来挖土的声音。
正在这个时候，有士兵进来。
“总部电报。”
听到这话的时候，左明走过去，将电报接过来，打开之后，抬头看向林平安。
“让您去北平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