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太子的差事(1/2) (第2/2页)
许克生检查了他的装备,又给了他一个钱袋子,「快去买一顶皮帽子,两个羊毛护膝。」
百里庆这次没有推辞,接过钱袋子匆忙去了。
现在夜里滴水成冰,没有很好的护具,可能中途就冻僵了。
庞主簿、林司吏陆续到了。
许克生大概安排了未来几天的工作,」明日衙门开印,劳烦主簿带领大家开印。」
又鼓励了两人一番,「两位升迁在即,近期更要谨小慎微,、廉洁奉公。」
庞主簿、林司吏终於得到了准信,激动的脸红宝子粗,「幸赖县尊提携,卑职铭感五内!」
许克生叮嘱了几句,带着赶回来的百里庆出发了。
他们要在观音门汇合蓝千户,之後去燕子矶码头渡江。
路上,百里庆有些担忧:「老————县尊,滁州马场只怕对您没有多少善意。」
许克生笑道:「朝廷也考虑到了,这次蓝千户的其中一项职责,就是护卫我的安全。」
百里庆放心了,又忍不住有些担忧:「让千户保护县令,他会好好办差吗?」
许克生安慰道:「他是凉国公的人,会分清轻重的。」
百里庆这才放下这个问题,分析道:「县尊,去滁州总要跑五个时辰,中途可能要住店。」
许克生却摇摇头,」我揣测,中途会歇息,但是不会住店。咱们要一口气跑到滁州的马场。」
这是他的猜测,虽然蓝千户不会如此上心,但是老朱这麽「勤俭」持家的人,怎麽会坐视战马一一死亡,必然让他们一路急行的。
百里庆吃了一惊,「县尊,事情如此紧急吗?」
许克生微微颔首,「我估计,今夜还有战马死亡,但是咱们赶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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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国公府。
书房里只有蓝玉、幕僚骆子英,还有站在下首的蓝千户。
蓝千户今天要远行,被凉国公叫了过来。
「保义,许县令身系太子殿下的健康,这你是知道的吧?」
「孙儿知道。」
在外面桀骜不驯的蓝千户,现在温顺的像只小猫。
「这次去滁州,哪怕马场的马儿都死绝了,你也要首先保证许克生安全无事。」
蓝玉的声音变得严厉。
「孙儿记住了!」蓝千户心中凛然,急忙拱手道,「请老公爷放心,孙儿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保住他的安全。」
骆子英在一旁问道:「千户,陛下给你多少兵马?」
「末将自己带一个总旗的骑兵,陛下给了旨意,可以调用滁州卫所一百名骑兵。」
骆子英盘算了一下,微微颔首道:「足够了!马场还有护场兵,大概是五十个步卒。只要不是有人造反,这些兵力护卫许县令绰绰有余。」
蓝玉又叮嘱道:「保义,去了马场,就让许克生安心治病。没什麽大事,你就根据他的安排来。」
「孙儿绝对配合许县令的工作。」
「战马死的蹊跷,也许是烈性病,」蓝玉又吩咐道,「如果你发现会传染给人,立刻带许克生远离马场,等候陛下的旨意。」
「孙儿记住了。一旦会传染人,孙儿立刻强制带走许县令,并飞马奏报朝廷。」
蓝玉很满意:「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滁州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孙儿一定万事小心。」蓝千户神情郑重地回道。
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差事,老公爷如此郑重地交代,蓝千户突然感觉担子很重。
骆子英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蓝千户:「千户,滁州知府和老夫面熟,这是老夫给他的信,拜托他支持你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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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千户急忙双手接过信,小心地揣好。
有了地方官的配合,这次差使就更好办多了。
蓝玉摆摆手,「去吧!一切以许克生的安全为要!」
「孙儿谨记老公爷教诲!」蓝千户拱手领命,「孙儿告退!」
蓝千户退出书房,快步远去。
蓝玉听着外面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安静了下来。
蓝玉皱眉道:「先生,老夫怎麽感觉马场有问题?什麽病,战马这麽个死法?」
骆子英微笑道:「所以陛下派了蓝千户跟着去。」
蓝玉叹了口气:「不过,幸好保义去了,老夫晚上才能睡安稳。」
看看左右,他低声道:「既然知道危险,怎麽还派许生去呢?」
骆子英摆摆手,安慰道:「老公爷,一切都是咱们的推测。也许是马瘟呢?朝中能治马瘟的最好医生,只有许县令。」
「总不能因为担心有人捣乱,就任由马场每天这麽损失下去。」
「万一真有宵小作乱呢?」蓝玉有些担忧。
「老公爷,在蓝千户面前,区区几个宵小又算什麽?何况还有百里庆这个猛将跟随。」
「百里庆这人老夫之前就听说过,是个骁将,」蓝玉捻着胡子道,「就不知道这厮有脑子吗。」
「百里庆有没有脑子,学生也不知道,」骆子英笑道,「但是学生知道,许县令肯定有脑子的。」
蓝玉忍不住笑了,「先生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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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传来沉闷的鼓声,未正了。
蓝千户已经在观音门等候,身後一个总旗带着五十名骑兵排队站在城墙下。
蓝千户远远看到许克生主仆赶来,转头扫视手下,皱皱蒜头鼻子,沉声喝道:「这次和上元县的许县尊同行,咱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他的安全!」
「都记住了?!」
总旗带着手下齐声大喝:「记住了!」
蓝千户催马迎了上去,和许克生拱手见礼。
之後两人简单对了任务。
蓝千户爽快地说道:「本官负责你的安危,顺便调查一下马场有没有失职之类的问题。」
许克生回道:「下官就负责管理马场、治理病马。」
蓝千户知道许克生很少骑马出行,便询问道:「许县尊,咱们一个时辰休息一次,歇息马力。酉时前後用晚饭,之後继续赶夜路,直接去马场,如何?」
「陛下希望咱们能尽快抵达马场,以尽可能减少损失。」
许克生欣然同意,爽快地回道:「路上行止,均由千户安排。」
蓝千户见他如此好说话,便彻底放心了。
如果是个自说自话的,那就只能安排一个小旗盯着他,严防死守了。
等王少卿骑马赶到,双方再次拱手见礼。
蓝千户没有和他商量行程,而是见礼後直接带人出城。
燕子矶码头早有锦衣卫的渡船等候,将他们连人带马带上船。
渡船在江中顺着水流缓缓缓向对岸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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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一行人牵着马上了江岸。
江北是一片白雪覆盖的荒野。
寒风越发变得猛烈。
每个人都戴上了皮帽子,绑上了护膝,包裹的像熊一般,只留出口鼻,然後踩着岸边的石头,翻身上马。
蓝千户率先挥舞马鞭,猛抽了一记,战马蹿了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扬起鞭子,簇拥着许克生和王少卿,一路向西疾驰。
迎着斜阳,顶着寒风,许克生在琢磨着滁州马场的问题。
滁州这种经年的老马场,养马经验最为丰富,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战马大量暴毙的情况。
现在却反常地出现了,许克生担心并不是马瘟,而是人祸。
马瘟还有药可治,但是人祸就是个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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