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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封锁天领,全力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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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封锁天领,全力一战 (第2/2页)

船况,把船开出去!」

    倭寇水师战船大多是小早船、关船、安宅船之类,特点就是船底平直,船体脆弱,只适宜近海航行。

    这些银子若在倭寇船上,还要费力搬运,而装在广船上就方便多了,可以直接连船一块开走。

    船员们随即在两船上检查,大约两刻之後,有船员前来复命:「统领,这两船船壳良好,龙骨、桅杆没有暗伤,船舵、帆面完好,可以航行。」

    「嗯。」

    「统领,我们还找到了此物。」

    船员说着从怀中取出张纸。

    郑鸿逵打开一看,是一张伪造的月港船引。

    在夏王起事之前,三桅船在大明沿海要受严查,伪造的船引进不了月港,但在东南沿海航行,欺骗卫所水军可以。

    彼时做私船贸易的海商大多用双桅船,敢开三桅私船的,全是手眼通天之辈。

    加上又出现在倭国沿海,郑鸿逵已猜出这船来历。

    「这是李旦的船,当年他的火帆营,就最爱用广船。」

    随船参谋在船壳上拍了拍道:「过去多年,这船在倭寇手上保存得倒也完好。

    嘶!我听说当年闽江口一战,李旦的人马不是全死绝了吗?」

    另一名参谋道:「没死绝,当年李旦发病暴毙,麾下水师群龙无首,四面逃窜,咱们战船有限,没能一一追上,让他们逃了不少。

    杨六杨七就投了鞑子,锺斌投了安南,李旦的根基都在平户,有一队逃回平户了也说不定。」

    郑鸿逵道:「听我哥说,李旦号称有船舶千艘,水兵过万,闽江口之战时,李旦出动的只是火帆营的战船,其留在平户的商船,应当就被倭寇瓜分了。只是具体分了多少艘,那便无人知晓了。」

    随船参谋道:「无碍,哪怕李旦再世,舰队碾死他,也像碾死个臭虫。」

    说话间,岸上有人道:「统领,我们发现倭寇踪迹了。」

    郑鸿逵从船舱一跃而出道:「在哪里?」

    「就在那山城东南不远,一共七人,均用利刃剖腹自裁。」

    栉山城距温泉津只有两里左右,几步路便到,郑鸿逵想了想道:「去看看。」

    他叫了二十名陆战队员,一路向那山城前行,此地林木茂密,只有一条容一人通行的小径。

    郑鸿逵拔刀在手,陆战队员也上了刺刀,小心戒备。

    走了大约一炷香,周围开始出现倒伏的树木,还能看到实心铁弹嵌在树干之中,远处栉山城还在升腾轻烟。

    一处林间空地上,有七具武士屍体,有的维持跪坐,有的已倒在一旁。

    在武士屍体前,还另有一具残缺屍体。

    那些武士都面向那具残缺屍体而死,看起来颇有仪式感。

    「统领,就是那处。」

    郑鸿逵上前,只见那具残缺屍体只有一个脑袋和半扇身子,身体上有个巨大破洞,像被鲨鱼狠狠咬了一口,一看就是炮打的。

    七名武士则全部赤裸上身,以刀贯腹而死。

    其中,六人的头颅都被砍掉,还有一人屍身完好,牙关紧咬,面庞狰狞扭曲,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痛苦。

    在他身前,还有一块碎布条,上面依稀有些血字,被压在石头下。

    郑鸿逵在熊港待了一年多,那里离松前藩的地盘不远,也算知晓些武士的习惯,便道:「前面这具屍体是他们主君,主君一死,武士不愿独活,这是殉主了,那布条拿来,看看他写的什麽。」

    陆战队小心上前,取下布条。

    郑鸿逵接过,见上面是以零星的汉文夹杂倭语,他只能认出「云雾」、「散」、「起」、「西山」等几个字。

    同来的随船参谋中有人认识倭语,拿去看过後道:「这写的是,云雾有起亦有散,长风伴浪尽西山」,这是武士的辞世诗。」

    郑鸿逵默念一遍後道:「写的不错。不论如何,这几人也算忠心护主。」

    接着有船员又道:「统领,看这个,倭寇的铠甲。」

    郑鸿逵望去,只见士兵在屍体旁的草丛中提起一件甲胄,与大明的札甲、布面甲不同,这副倭寇的胸甲采用一整面钢铁制成,同时收缩了下摆,使其非常灵活,不影响跑动。

    郑鸿逵接过板甲,掂量了下,估摸有五六斤重,甲面很薄,用手敲击,声音透彻。

    他和兄长吃饭喝酒时,得知了佛冶正准备仿照荷兰士兵的板甲研制新型甲胄,这倭寇的甲胄或许也有些启发,便让士兵带回船上去。

    正好有士兵从山城方向出来,郑鸿逵问道:「里面还有活口吗?」

    士兵摇摇头道:「没有,都跑光了,倒是还有一门炮完好,从铭文上看,是长崎荷兰炮厂造的六磅青铜炮。」

    郑鸿逵看了看山路道:「我们不能登岸太久,把炮沉了。」

    「是。」

    士兵返回沉炮,郑鸿逵带人返回港口,那两艘广船刚好做完启航准备,有士兵来报导:「统领,两艘船一共有白银约二十五万两!」

    郑鸿逵大笑一声,然後道:「走!我们撤回海上去!」

    船员和陆战队员纷纷折返至交通艇和广船上,郑鸿逵轻点人员无误後,命令舰船启航。

    除却二十多万两白银外,岸上百姓的东西,船员们一点没碰。

    温泉津东北十里外,石见矿山奉行听闻温泉津战况吓得双目圆睁,将口中的饭团喷出大半:「温泉津半日就被攻破了?」

    「嗨!」

    「小笠原大人,还有他的家臣武士,全都战死了?」

    「嗨!」

    石见奉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伸手将面前餐盘掀飞,味增汤撒得满榻榻米都是。

    「快!快向江户求援!」

    「嗨!」

    家臣应下後传令,一骑快马从银山飞奔而出,向江户跑去。

    数日後,报信的快马抵达江户,同时抵达的还有佐渡岛的急报。

    江户城本丸御殿中,听到快马的传讯,殿上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石见、佐渡都是将军直属领地,谓之「天领」,而且在天领中也是最重要的领地之一o

    就这麽轻描淡写地被敌人夺去了?

    酒井忠世不敢置信地道:「石见、佐渡两处水陆军队足有千人,还有两座山城,据险而守,竟连半天都守不住吗?」

    年轻的家臣阿部忠秋拍案而起,怒道:「混帐东西,丧师失地,两地的奉行应该切腹自尽!」

    土井利胜道:「放肆,你怎敢在上样面前说这样无礼的话?」

    阿部忠秋怒道:「如不是土井大人、酒井大人阻拦军役,执意求和,想必两地的防御一定更加牢固,不会被夏军轻易攻陷!

    还不明白吗?夏人遣使只是幌子,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战争!」

    此人是幕府「六人众」之一,地位次於老中,是将军德川家光亲手提拔的少壮派,专门用来抗衡酒井、土井这些老臣,是以双方争吵之际,火药味极浓,互不相让。

    而主管财政的勘定奉行则颤声道:「上样,石见的白银是关西士卒的秋饷,佐渡黄金是幕府内帑的根本。

    两处封港三个月,关西士卒军饷就要停发,京畿物价也飞涨,不等夏军打过来,我们的财政,首先就撑不住了,不能等啊!」

    「哈哈哈哈————」

    殿上有人大笑,众人看过去,大笑的正是松平信纲,此人是六人众之首,也是坚定的主战派。

    酒井忠世斜他一眼:「松平大人有话便说吧,何必故作姿态?」

    松平信纲收敛笑意道:「大战将至,夏军将四艘主力战舰布置在北方海面上,这分明是分兵之计,可见其主力不足,没有必胜把握!」

    松平信纲接着伸出双手道:「夏军好比摊开的手掌,幕府军队有如攥紧的拳头,只要我们趁其分兵,调集全部海军,对其猛地一击,就一定能克敌制胜!」

    说罢,他将右手的拳头死死砸入左手掌心之中。

    这种赌上全部,毕其功於一役的精神,与日本价值观乃至哲学内核都高度相仿。

    剑道中的「居合斩」,弓道中的「正射必中」,茶道中的「一期一会」全是这种精神内核的延伸。

    是以殿上的其余家臣、武士也纷纷出声支持。

    土井利胜吼道:「这是国战!不要把夏军看得太简单了!我们岂能随性而为?」

    德川家光此时发话道:「夏军舰队行驶到了何处?」

    阿部忠秋道:「关门水师尚未接敌,宫崎一带也没发现夏军。」

    关门就是本州岛与九州岛之间的海峡,宫崎则是九州岛南部的城市。

    大夏海军想在九州登陆,或驶入濑户内海,就必走这两处。

    当然,日本海岸线蜿蜒曲折,夏军理论上能在任何一处登陆。

    可在阿部忠秋以及幕府上下所有人看来,夏军要麽在九州岛北部登陆,也就是和当年蒙古人攻日本的路线一样。

    要麽就从关门海峡闯入,驶入濑户内海,然後在大阪登陆。

    除这两条路外,再无任何其他路线可走。

    这是航海能力、港口条件、战略要地的硬约束。

    夏军分兵封锁石见、佐渡二地,却不在本州岛以北登陆,正印证了这一观点。

    松平信纲问道:「有关门水师在,便足以锁死夏军来袭方向,宫崎的人手是怎麽回事?」

    阿部忠秋道:「夏人每年海贸都从西南方来,若他们此次也从西南方进兵,宫崎便能探知敌情。」

    松平信纲大笑道:「都说料敌以宽,但你这未免太宽!如今海面东北风正劲,夏军若能从西南方正逆风驶来,我这颗项上人头,任凭你取!」

    「哈哈哈————」一时大殿上满是粗犷笑声。

    就在这时,有近侍武士小步而来,到了将军面前,小声道:「上样,有宫崎的急报!」

    声音虽不大,可全体家臣都听见了,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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