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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沉默的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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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5章 沉默的多数 (第1/2页)

    大殿里,鸦雀无声。

    官员们盯着吴晔的目光,已经能用「择人而噬」来形容。

    他们此时已经回过味来一一这场生日宴席,分明就是皇帝和吴晔为他们设下的陷阱。他们一猛子紮进去,反倒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而此时,谁敢再站出来反对?

    没有人敢在想到对策之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赵佶和吴晔拿科举改革来说事,就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你反对伎术官?

    好,那我就动科举。你让步不让步?

    可那又如何?他们能做什麽?

    如果皇帝铁了心要推行科举改革,他们好像还真没有什麽应对的办法。

    跟王安石的变法不同。当年王安石推行新法,动的是利益:青苗法动了地主的钱袋子,免役法动了富户的特权,方田均税法动了豪强隐匿田产的便利。

    可利益这东西,是可以谈判、可以交换、可以妥协的。你动我三成利,我砍你两成权,最後大家还能坐下来谈。

    可今天赵佶抛出来的这个「科举改革」,动的是什麽?是意识形态。

    科举制度是士大夫阶层存在的合法性来源。

    不是皇帝给了他们权力,而是「学而优则仕」这条铁律,定义了谁有资格治理天下。

    你一旦动摇了科举,就等於动摇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条信念。没有了这条信念,士大夫凭什麽淩驾於商人、工匠、农夫之上?凭什麽坐在庙堂之上指点江山?

    赵佶这一招,等於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不让我动伎术官,那我就动科举。你们看着办吧。

    吴晔看着一时间被打懵的百官,心中暗笑。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牌了。

    朝中的大臣们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以士大夫阶层百年积累的权势地位,若皇帝真的把他们逼急了,赵佶不小心「落水」,或者某位王爷被「拥立」谋反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这在後世的某个朝代,可是屡见不鲜的「传统艺能」。

    可这毕竟是北宋,是朝廷最为优待士大夫的北宋。

    在这个政策执行了百多年的情况下,士大夫和皇帝其实都经历了彼此对彼此的「驯化」过程。士大夫们固然驯化了皇帝,皇帝已经习惯了文人与皇帝共天下,习惯了被文官骑脸输出,甚至习惯了在某些事情上向士林舆论低头。

    可士大夫们何尝没有被北宋皇帝驯化?他们比起後世的同僚们,同样缺乏一种「你动我利益,我要你老命」的狠辣。

    没错,北宋百年,皇帝卸下的不仅仅是武将的獠牙。这些养尊处优的士大夫们,同样也被这百年的太平与优渥磨去了棱角,缺乏突破舒适区的勇气,更缺乏拚死一搏的血性。

    所以,妥协是必然的。

    百官妥协了,却也没有彻底松口。

    郑居中领衔的那一句「臣等遵旨」,说得恭敬,却不带半分热忱。

    没有附和,没有称颂,甚至连一句「陛下圣明」都欠奉。

    他们就那样躬着身、垂着首,像一排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姿态上顺从了,可根还死死地紮在土里,不肯松动半分。

    赵估也不在意。

    他要的不是他们的拥护,而是他们的不阻拦。只要他们不在明面上跳出来反对,他就有的是办法把事情办成。

    寿宴在一片表面祥和的气氛中走到了尾声。官员们依次告退,走出大殿时,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谈,只有眼神在无声地交汇,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警惕,也有一丝尚未消退的余悸。

    他们都清楚,今日这一局,输了。

    输就输在对方的手段太过刁钻,你跟他谈利益,他跟你谈祖宗之法;你跟他谈祖宗之法,他跟你谈科举改革。每一步都踩在他们最害怕的地方,让他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而更让人憋屈的是,他们明明知道这是讹诈,却不敢赌。

    因为皇帝一旦真动了科举,那就不只是损失一点利益的问题了,那是要动摇根基的。

    所以,他们只能忍。

    至少等他们回去复盘,想着如何破了赵佶这招再说。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堵不住了。

    寿宴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夜里就传遍了汴梁城。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那些在朝中有人脉的勋贵和富商。

    他们从自家在朝中做官的亲戚口中听说了宴上的交锋,虽然细节语焉不详,但核心信息却无比清晰。皇帝要在科举之外,另设一条「伎术官」的路子!凡是精通算学、医术、工程、农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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