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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归乡的柔情与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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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归乡的柔情与考验 (第2/2页)

    “他不是一直在镇上给人瞧病吗?”

    田玉兰把手里的烟袋放到炕沿。

    “前几天给人看病,半夜咳血,胸口疼得直抽。”

    萨娜端来一盆热水。

    “我让人送他去县医院,县里大夫说老爷子年纪大,肺里有旧伤,药只能压着。”

    李山河坐到炕边。

    “孟老怎么说?”

    “他说想进山找参。”

    田玉兰摇摇头。

    “他自己都快下不了炕,还惦记进山。”

    彪子把鞋脱在门边,凑过来问。

    “俺山里整根棒槌回来不就完了?”

    孟老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脸色蜡黄,背也弯了不少。

    “普通棒槌不顶用。”

    李山河起身扶住他。

    “孟爷,您坐。”

    孟老摆摆手。

    “我还没到让人扶的时候。”

    话刚出口,他咳了几声,手帕捂在嘴边,过了好一会才放下。

    田玉兰把头别开。

    孟老望着李山河。

    “我年轻那会儿,在鹰勾山北坡见过一株百年老参,参叶七品,根须扎在石缝里,边上有一眼温泉。”

    “您没挖?”

    “那年冬天山里封得早,我带的人折了两个,没法再往里走。”

    孟老抓住拐杖。

    “现在那地方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

    李山河问。

    “百年参能吊住您的命?”

    孟老没回答,抬头望着墙上的旧挂历。

    田玉兰替他说了。

    “县医院的大夫说,老爷子撑不了多久。”

    屋里没人动筷子。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李山河拿起桌上的酒盅,倒了半盅白酒递过去。

    孟老接过来,抿了一口。

    “山河,我不怕死。”

    “我知道。”

    “可我还想多活几年,俺这身医术还没教完。”

    李山河坐直身子。

    “俺明天进山。”

    彪子一拍大腿。

    “俺俺,俺俺俺俺。”

    萨娜抬起筷子就要敲他。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彪子缩了缩脖子。

    “俺意思是俺也进山。”

    琪琪格抱着孩子,轻声问。

    “鹰勾山北坡,雪深,俺带的人够吗?”

    “赵刚留下盯通信厂。”

    李山河看向魏向前。

    “厂里那条内线别放松,韩建国知道怎么干。”

    魏向前点头。

    “李总,您进山要几天?”

    “找着参就回。”

    孟老咳了一阵,勉强笑了笑。

    “你别为了我把命搭里头。”

    李山河给自己倒酒。

    “俺命硬。”

    田玉兰望着他。

    “山河,俺跟你说个事。”

    “您说。”

    “昨晚村西头来了辆外地吉普,停在林场路口半天。”

    彪子把筷子放下。

    “啥人?”

    “没看清,车没进村,天亮前开走了。”

    李山河望向窗外。

    院墙外积雪被风扫出一道浅痕,像是有人踩过,又被雪盖了大半。

    萨娜把汤碗往他面前推。

    “先吃饭,明早俺给你装干粮。”

    李山河端起碗。

    “把大黄,老黑,虎子都带上。”

    彪子问。

    “俺那傻狗呢?”

    “傻狗留家。”

    “凭啥?”

    “它见着雪就撒欢,进山能把熊招来。”

    彪子不服。

    “俺家傻狗也能咬人。”

    田玉兰哼了一声。

    “它上回咬的是你裤裆。”

    屋里人都笑了。

    彪子挠挠头。

    “那回俺喝多了。”

    夜里,孩子都睡下了。

    李山河坐在炕沿擦五六半,枪油味混着屋里的松木香。

    萨娜披着衣服走过来,把一双新棉鞋放到他脚边。

    “俺给你做的。”

    “我有鞋。”

    “那双鞋底磨透了,山里雪水一进脚,走不了多远。”

    李山河摸了摸鞋帮。

    “辛苦你了。”

    萨娜坐在他旁边。

    “俺不怕你忙,就怕你每回回来,身上都带伤。”

    “这回进山,没外头那些人。”

    “田婶子说有外地车。”

    “车进不了老林。”

    萨娜把他的枪拿开,替他系好棉鞋带。

    “俺等你回来吃年猪肉。”

    李山河握住她的手。

    “等我两天。”

    窗外传来狗叫。

    大黄的叫声又急又短,老黑跟着扑到院门边。

    彪子从西屋冲出来,手里拎着手插子。

    “二叔,外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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