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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他不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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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一章他不好骗 (第1/2页)

    夜很深,方许很精神。

    他觉得要是真的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陶人也不错,哪怕是被人控制的陶人,在没有指令来的时候,应该是那种真正的纯粹的放空状态吧。

    不管是佛宗还是道宗,在修行上都讲究放空。

    可方许都已经是圣人了,他从来都没有做到过放空自己。

    佛宗说无色无相,道宗说心静自然,武夫说物我两忘,都是一种让自己抛开所有思绪精神一片空白的境界,方许真的从没有体会过那是什么感觉。

    他的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各种事情各种想法,连睡着了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梦境。

    这在修行者看来是个笑话,连真空状态都没有进入过的人怎么可能懂修行?

    方许也说不清。

    如果有人向他请教这个问题,他大概率会胡说八道。

    圣人啊只是圣人,并非真的全知全能。

    好在他是圣人,好在大部分人都觉得圣人就已经全知全能了,所以他可以随便胡说八道,说什么都行。

    到了他那个地位,他胡说八道也是别人信奉的金科玉律。

    就连害他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有很多事都在秉持他当初留下的教条。

    方许对那时候还很小的拓跋不孤说过,修行要最重要的是坚持,每天都要修行,不能有一日荒废。

    可方许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他是一个很懒的人。

    他教别人的时候一定会说些漂亮话,总不能说躺着就够了。

    所以方许此前的人生只有一个字:顺。

    现在回想这些,就难免会让他生出一种原来我尚未渡劫的感慨。

    在方许成圣之前一直都流传的说法是成圣之前一定会渡劫,只有天劫一过才能真正的踏入圣人境界。

    方许没有遇到过所谓的渡劫,什么劫都没有。

    当他肉身被他在乎的那些人分割抢夺的时候,当他的五脏六腑都成为别人眼中的至宝,他的血液成为那些恶魔眼中的补品,方许就知道原来所谓的天劫不在天。

    自古以来,天难为人的事不多。

    回忆是一本教科书。

    尤其是经常回忆一下失败,对今后的成功一定有巨大帮助。

    哪怕没有,经常回忆失败不还让人难受呢吗,也不是一无所获......

    想到这方许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果然不是一个正经圣人。

    从竹椅上起身,方许的目光往晴楼那边飘了飘。

    昨夜张君恻上晴楼他感知到了,他的真血一注入晴楼观星台他就感知到了。

    那股浩荡的星域之力就在观星台上,如果方许可以吸收的话那他的实力就会跨越一个台阶。

    好可惜,那群畜生根本不知道他的真血有多珍贵,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这么想,也没那么可惜,若那群家伙知道怎么用了才可怕呢。

    夜风从辨别不了的方向吹过来,吹起方许的长发。

    每一根发丝似乎都在擦拭着方许心里的答案,像是在刮彩票一样一点点把那个名字刮了出来。

    张君恻......

    应该是第一个。

    不管怎么算,张君恻都应该是第一个。

    方许在布局,但他到目前为止的布局和亲自动手并没有直接关联。

    他现在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让那群败类自相残杀,对于报仇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能不用自己动手就让仇人死一些,死于他们对彼此的猜忌和恶念,想想看,成功的那一刻应该很舒服才对。

    但是啊......这可是报仇。

    报仇这种事,当然还是亲自动手更舒服一些。

    张君恻,是方许决定亲自动手除掉的第一个仇人。

    这种仇恨按理说是没有先后顺序可言的,也不该分出谁轻一些谁重一些。

    方许分了。

    背叛也是有等级的。

    他送给拓跋厉一座江山,拓跋厉的背叛当然令人愤怒。

    方许还是把这种背叛往后排了排,他更愿意把亲人间的背叛放在靠前的位置。

    拓跋厉算不上方许的亲人,方许在最初只是觉得拓跋厉是个合适的人选。

    张君恻才是被方许视为亲人的人,那个家伙的体质最多算普通的一流,如果张君恻没有遇到方许的话,他的境界最多只能到宗师,永远都触及不到大宗师的门槛。

    大宗师,已经是世上超一流天赋的人才能达到的地步,没有天赋,比别人努力一千倍一万倍也不行。

    人是有上限的,每个人都有,天才之所以是天才,简单来说只是上限比普通人高。

    方许把张君恻排在最前,除了他们师徒关系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瞳术。

    现在,方许马上就要看到张君恻为了瞳术而变得发狂。

    那个家伙居然敢主动和井求先联络,居然想让井求先把圣人双瞳从拓跋厉手里偷来。

    果然人疯了之后,什么都敢赌。

    可是啊,这些方许不是没有预料到。

    从他开始着手安排让那群败类自相残杀开始,一切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中。

    这也不能算他聪明到精准的预测到每一个人的反应和决策,是他推测的太多了。

    他每天在竹椅上躺着不是白躺的,如果每一件事都有一百种可能,那他早就把一百种可能都想到了,然后再去思考如何应对这一百种可能。

    如果一个人有一千种变数,他也把这一千种变数都考虑到了。

    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某一个预料中,然后对应上他为此设计的下一步。

    比如井求先会用陶人替换他,方许也想到了。

    他以陶人的身份回到药园,是他数不清的下一步中对应上的一步。

    那下一步的下一步,当然他也早就有过预演。

    比如......

    ......

    今天这个夜晚不完美的地方就在于,月亮不亮。

    也没有云,也没有雾,也没有什么能影响月亮不亮的东西,偏偏它就不亮。

    都说月黑风高的夜里最容易发生坏事,既然是都说那就肯定有道理。

    躺在竹椅上的方许忽然看向廖永辉,廖永辉则问他:“要按照指令办?”

    方许轻笑:“我们是陶人,我们哪有不按指令办的自由。”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起身。

    方许和廖永辉在深夜离开药园,避开了所有人的注意直奔张君恻的住处。

    廖永辉是真的陶人,这具身体最大的好处就是可用性很强。

    在神荼和郁垒的不和谐操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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