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查籍追遗事,寻踪找水歧 (第2/2页)
士又取出几个匣子。
有地方志,有野史笔记,甚至还有一些医药典籍——因为林家出过太医。
三人埋头翻阅。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阿箬忽然轻呼一声。
“姐姐,你看这个!”
她指着一本破旧的医书,上面有一幅插图。
画的是一个女子的手臂,手腕处有一个清晰的梅花形印记,旁边有注解:“林氏女,腕生梅印,血有异香,可入药,可通灵。”
“血有异香?”上官拨弦皱眉。
她想起昨夜陈芜身上,似乎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梅花又混合着药草的味道,但很淡,她还以为是熏香或者药味。
“通灵……是什么意思?”阿箬问。
“可能是某种夸张的说法。”虞曦道,“古时候的医书,常把一些特殊体质神秘化。比如有人天生对药物敏感,就被说成‘药人’;有人记忆力超群,就被说成‘过目不忘是鬼神所赐’。林家女子可能有某种遗传的体质特征,被古人附会了。”
上官拨弦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星脉者。
林氏血脉是星脉者,她的血有特殊功效,能开启归墟之门。
那么陈芜的血,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性质?
只是不如她这个直系后裔纯粹,所以需要被“改造”和“抽取”?
她继续翻阅。
又找到几处提及林家胎记的记载,但都很简略,且说法不一。
有的说胎记是吉兆,有的说是诅咒,有的说是祖先的祝福,有的说是巫术的标记。
没有定论。
“古越国的资料呢?”她转向韩学士。
韩学士摇头:“古越国的正经典籍基本没了,只有一些后人编纂的《越绝书》残本,还有几卷疑似古越文字的拓片,但没人能完全读懂。”
“拓片能看看吗?”
“可以,但那些东西存放得更深,我需要去找钥匙。几位稍等。”
韩学士离开隔间。
虞曦趁机低声说:“姐姐,我昨晚研究那个木牌上的文字,有了一点进展。”
她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几张纸,上面是她临摹的木牌文字和注释。
“这几个字,我查对了几种古文字对照表,结合上下文推测,可能是一个地名或者建筑名。”她指着其中一个组合,“‘水’加上‘眼’,在古越语里,可能指‘泉眼’或者‘水源’。但后面这个字,像‘门’又像‘户’,连起来就是‘水眼之门’或者‘水源之户’。”
“水眼之门……”上官拨弦沉吟,“听起来像某种入口。归墟遗民信奉‘归墟’,而归墟在传说中就是大海深处的无底之洞,是万水汇集之处。‘水眼之门’,会不会就是指归墟的入口?或者……他们在某个水源处建造的祭祀场所?”
“有可能。”虞曦点头,“另外,木牌边缘还有一圈极小的符号,我之前没注意,今早用放大镜仔细看,发现是数字——是一种很古老的计数符号,表示‘七’和‘四十九’。”
七和四十九。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七星连珠……四十九名祭品……”
“对。”虞曦压低声音,“这木牌可能不止是信物,还是某种‘通行证’或者‘指示牌’。持有它的人,知道在某个‘水眼之门’处,需要准备四十九名祭品,在七星连珠之夜举行仪式。”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
但还不够具体。
“需要找到这个‘水眼之门’在哪里。”上官拨弦道,“长安附近有哪些大的水源?渭河、灞河、泸河、龙首渠……还有湖泊,曲江池、太液池、兴庆宫龙池……”
“龙池已经干涸了。”虞曦道,“而且昨夜我们在那里发现了装置,说明那里可能是备选地点之一,但不是核心。”
“骊山有温泉,终南山有瀑布和溪流。”阿箬插话,“陈芜不是说关她的地方有瀑布声吗?”
“对。”上官拨弦点头,“骊山和终南山都需要重点排查。另外……”
她忽然想到什么。
“黑袍尊使是归墟遗民的首领,而归墟遗民的大本营在太湖。太湖就是最大的‘水眼’。他们会不会在太湖也有一个‘水眼之门’?”
“很可能。”虞曦同意,“但太湖太远,他们要在长安举行仪式,必然在长安附近也有一个类似的、小型的‘水眼之门’,作为仪式的辅助或者分支。”
这时,韩学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铜匣。
“找到了。这是馆里收藏的仅有的几片古越国拓片,据说是从会稽山的一处古越王陵墓里拓下来的,但真伪难辨。”
他打开铜匣,里面是三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用墨拓印的图案和文字。
第一张是一幅画:一个高大的祭坛,祭坛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池子,池水中有旋涡。祭坛周围跪着许多人,都朝着池子跪拜。
第二张是文字,密密麻麻的虫鸟篆,完全看不懂。
第三张又是画:画的是一个女子站在祭坛上,手腕抬起,有血流进池子里。池水沸腾,旋涡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这……”阿箬看得心惊,“这是在用血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