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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章外第147章酸辣粉碗底的庭外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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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章外第147章酸辣粉碗底的庭外和解 (第1/2页)

    苏砚这辈子没服过软。

    商场上没有,法庭上没有,千亿市值的公司面前也没有。可这会儿,她站在自家厨房里,围裙上沾着醋渍和辣椒油的混合污迹,头发被抽油烟机的风搅得乱七八糟,手里攥着一把断了柄的漏勺,对着灶台上那口冒黑烟的锅,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接近绝望的情绪。

    “陆时衍。”

    “嗯。”

    “你过来看看。”

    陆时衍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端着茶杯。他站在厨房门口,先看了看灶台,再看了看苏砚的脸,最后看了看垃圾桶——垃圾桶里已经扔了三团焦黑的、辨认不出原始形态的东西。他沉默了两秒。

    “这是第几次?”

    “第三次。”

    “我是说今天。”

    苏砚的目光像两把刀。“今天第三次。这周第十一次。这个月——”

    “这个月我帮你数着。”陆时衍喝了一口茶,“第二十七次。”

    苏砚把漏勺往灶台上一拍。漏勺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滚到冰箱底下去了。她没去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可以在三分钟内读完一份百页技术文档,可以在八小时内完成一场千亿专利案的法庭博弈,可以在一天之内搞定全球供应链的调整方案——可我连一碗酸辣粉都做不出来?”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厨房,弯腰从冰箱底下把漏勺够出来,顺手放在水槽里。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苏砚。

    苏砚的脸上写满了不服。那种不服,陆时衍太熟悉了。当初在法庭上第一次交锋,她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像一头发了狠的母豹子,认定了对面这个人必须被她撕碎,撕碎的方式必须由她来定。

    可现在,对面不是他。是灶台。是一碗粉。是那个她搞不定的、完全不讲逻辑的厨房。

    陆时衍忽然笑了一声。很小的一声,鼻子里哼出来的,但苏砚听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陆时衍。”

    “真没什么。”

    “你笑了。”

    “我笑是因为——”陆时衍把茶杯搁在料理台上,双手插兜,靠在冰箱上,“苏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公司的AI系统能优化全球供应链,是因为供应链是有逻辑的。原材料、产能、物流、汇率、关税——每一环都有迹可循,有数据可抓。可做菜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做菜没有法庭辩论的逻辑链。你没法用三段论推导出一碗酸辣粉。醋放多少,辣子放多少,花生米炒到什么程度,粉条煮到什么火候——这些东西,全凭感觉。”

    苏砚盯着他:“感觉?”

    “对。感觉。”

    “感觉。”苏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念一份技术文档里的乱码。“你让我用感觉去做菜。”

    “是。”

    “我是苏砚。”

    “我知道。”

    “我从来不做没有数据支撑的决策。”

    “我知道。”

    “我——”

    陆时衍走过去,从她手里把漏勺拿下来,放在灶台上。然后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转了个方向,面朝那口还在冒烟的锅。

    “锅里的东西已经不能吃了。”他说,“但没关系。我给你示范一次。”

    苏砚站在旁边,双臂抱胸,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的气场。陆时衍从橱柜里翻出一包红薯粉条,一把花生米,几棵小青菜,又从冰箱里拿出醋、辣椒油、生抽、花椒粉。

    “你先看。”他没有让她上手,“看我怎么处理粉条。”

    “为什么要用水泡?”

    “因为干粉条直接煮会外面烂里面硬。泡软了再煮,口感才均匀。”

    苏砚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在调取大脑中的知识储备——粉条淀粉糊化的温度和时间曲线,她脑子里甚至自动生成了一张图表。但图表归图表,锅里的水不会因为图表就烧得更快。

    陆时衍把泡好的粉条下锅,水开后煮了大约两分钟,捞出来过凉水。然后热锅下油,花生米倒进去,小火慢慢翻炒。他的动作很稳,不急不缓,像是做惯了这件事的人。

    “你以前经常做饭?”

    “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外面的中餐又贵又难吃,自己做了一年多。”

    “我怎么不知道?”

    陆时衍炒花生米的手顿了一下。“你没问过。”

    苏砚没再说话。

    花生米炒到微黄,陆时衍把它们盛出来,锅里留底油,下辣椒油、花椒粉、蒜末,小火爆香。香味一下子窜起来,苏砚的鼻子动了动。

    “这个香味——”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一步。

    “嗯。辣椒油要小火逼香,火大了就糊,火小了香味出不来。你闻到的这个味道,就是‘刚好’的味道。多一秒少一秒都不对。”

    苏砚盯着锅里的油,眉头拧得比刚才更紧了。“‘刚好’是多少秒?”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每次都是闻着味道判断的。”

    苏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睁开。她的表情像是在法庭上遇到了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对方没有逻辑,没有证据链,甚至连基本的规则都不讲。但她必须赢。

    “再来。”她说。

    “什么?”

    “我再做一次。你在旁边看着。”

    陆时衍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劝。他太了解苏砚了。这个女人认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非得把墙撞倒了继续走。当初打千亿专利案是这样,后来追查导师真相是这样,现在做一碗酸辣粉,也是这样。

    “好。”他把围裙递给她,“你来做。”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

    第一次,醋放多了,酸得陆时衍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表情痛苦。苏砚自己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倒掉。

    第二次,辣子糊了。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也无济于事。苏砚咳嗽了两声,把锅端到水槽里,开水龙头冲。滋啦一声,焦味更浓了。陆时衍把窗户全部打开,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说“你先忙,我在这等”。

    第三次,粉条煮过了头,软塌塌地粘在一起,成了一坨。苏砚用筷子挑了半天,挑出一根完整的,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

    第四次,花生米没炒熟,嚼起来软绵绵的。苏砚把花生米一颗一颗从碗里拣出来,排成一排放在案板上,像是在法庭上整理证据。陆时衍从阳台探进头来:“你在干嘛?”

    “重新炒。”

    “锅里还有——”

    “那锅不要了。”

    陆时衍缩回头,继续坐在阳台上。秋天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楼下银杏巷飘来的落叶气息。他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动,心想,如果苏砚把这股劲头用在研究菜谱上,米其林三星都得给她让位。

    第五次。

    苏砚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确定、紧张和某种微弱期待的表情。在法庭上,她从来不会有这种表情。在董事会上,在谈判桌前,在任何一个需要她拍板的场合,她都是笃定的、不可动摇的。可这会儿,她端着一碗酸辣粉走出来,步子居然有些犹豫。

    陆时衍坐在餐桌前,接过碗。

    碗里的粉条是完整的,没有粘成一坨。汤色红亮,浮着一层油花。花生米散落在粉条之间,颜色还算均匀。醋的味道和辣椒的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像那么回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苏砚盯着他的嘴。

    陆时衍嚼完咽下,又夹了一颗花生米。

    苏砚盯着他的筷子。

    “怎么样?”

    陆时衍没有回答,而是又吃了一口。然后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厨房里,拿了一个汤勺出来。他舀了一勺汤,喝了。

    苏砚的手心有点潮。

    陆时衍放下汤勺,看着她。

    “醋多了一点点。”

    苏砚的眉头动了一下。

    “辣子少了一点点。”

    苏砚的嘴角绷紧了。

    “花生米炒得还不够脆。”

    苏砚的下巴抬起来了。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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