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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染血的白鸽(补偿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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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染血的白鸽(补偿加更) (第2/2页)

,仿佛在寻求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不,我没有卖。」

    「我只是把它出租了。」

    「租期十年,或者更短。」

    里奥坦然地看着桑德斯。

    「我找了能源巨头的人。」

    「我承诺匹兹堡会购买他们的能源电力,承诺我们不会搞激进的环保一刀切。」

    「是的,我确实跟魔鬼做了交易。」

    「我用魔鬼的手,推了您的上帝之城一把。」

    桑德斯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着旁边杰斐逊雕像的底座,勉强站稳。

    「你……你怎麽敢……」桑德斯喃喃自语,「那是我们的底线。我们反对战争,反对化石能源,这是进步派的基石,你这麽做,是在挖我们的根。」

    「根?」

    里奥冷笑了一声。

    「如果没有那二十亿美元,您的根早就烂在泥里了。」

    「您以为靠着在国会山喊几句口号,靠着在X上发几篇文章,就能改变这个国家吗?」

    「醒醒吧,丹尼尔。」

    「这二十亿美元,到了匹兹堡,会变成工人手里的工资,变成社区里的托儿所。」

    「如果不这麽做,如果不拿到这笔钱,您的法案就是一张废纸,您的理想就是一场空谈。」「您所谓的原则,救不了任何一个失业的工人。」

    里奥指着窗外,虽然那里只有走廊的墙壁,但他的手势仿佛指向了整个现实世界。

    「这个世界是肮脏的,参议员。」

    「要想在淤泥里种出莲花,你就不能怕脏了手。」

    「您负责当那只纯洁的白鸽。」

    里奥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坚定。

    「您在天上飞,享受阳光,接受欢呼,您代表着道德的制高点。」

    「这很好,这个世界需要您这样的象徵。」

    「但是,白鸽是要吃东西的。」

    「它不吃空气,它要吃谷子。」

    里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我。」

    「我负责在泥里,和虫子、和老鼠抢食。」

    「我负责把这只鸽子喂饱。」

    「只有这样,它才能飞得起来。」

    桑德斯看着里奥。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想骂里奥堕落,想骂里奥机会主义。

    但他做不到。

    因为那二十亿美元的法案此刻就躺在他的公文包里,那是真的。

    匹兹堡的复兴是真的。

    那些即将获得的就业岗位是真的。

    他意识到,里奥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怪物。

    这个怪物比他更懂生存,更懂权力,也比他更加冷酷。

    走廊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後。

    桑德斯慢慢地松开了抓扶住雕像的手。

    他的背又佝偻了一些,仿佛那一瞬间,他又老了好几岁。

    他看着里奥,眼神复杂。

    有失望,有痛心,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也许,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想要改变这个国家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老了,他的手太乾净了,搬不动那些沉重的石头。

    他需要一双更有力的手来做这件事。

    「里奥。」

    桑德斯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你说得对。」

    「我老了,我只顾着看天上的云,忘了脚下的路。」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拍拍里奥的肩膀,鼓励这个年轻人。

    但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

    他看着里奥那件深蓝色的西装。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件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和泥点。

    桑德斯的手颤抖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地在里奥的肩头碰了一下。

    「好自为之。」

    这是他能说的最後一句话。

    说完,桑德斯转过身。

    他没有再回议会大厅去享受胜利的欢呼。

    他步履蹒跚地沿着走廊,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里奥站在原地,看着桑德斯远去。

    「他走了。」

    里奥在心里说道。

    「是的,他走了。」罗斯福回应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桑德斯的门徒了。」

    「你是里奥·华莱士。」

    「你不仅要在泥里喂饱白鸽,你还要在泥里建起一座高楼。」

    「这很难,孩子。」

    「你会很孤独。」

    里奥整理了一下被桑德斯抓皱的衣领。

    「我不怕孤独。」

    里奥低声说道。

    「我只怕手里没有剑。」

    他提起公文包,那是装满了战利品的公文包。

    二十亿美元。

    现在,他要带着这笔钱,回匹兹堡了。

    那里有他的战场。

    「走吧,总统先生。」

    里奥迈开步子,走向电梯。

    「好戏才刚刚开始。」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最後看了一眼这条僻静的走廊。

    那里埋葬着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纯真。

    但也诞生了一个现实主义者的野心。

    电梯下行。

    坠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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