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王砚之的提醒 (第1/2页)
省厅一间会客厅里,杨文宁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她的目光落在门外那条走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影从窗前走过,每一个人的肩章上都带着她只能在文件上见到的衔级。
这些在千礁县时她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的大人物,这会儿工夫她就见到了十多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千礁县的日子。
很多人私底下都说,她没有能力,一切都是靠大哥的关系。
她拚命工作,想要证明自己,别人下班她加班,别人休假她值班,别人推掉的差事她接,别人不愿意去的现场她去,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可是越证明自己越是让人觉得她没有能力。
後来她不再拚命,开始专注於自己的修行,经过努力也修到练气第八炼,然後她被调到档案科担任科长。
他们对她的态度从轻视变成敬畏,又从敬畏变成疏远,她说什麽底下的人就做什麽,没有质疑,没有讨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她被孤立了。
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但没有一个人把她当自己人。
这就是她想调走的原因。
可现在,坐在这间会客厅里,看着走廊上那些来来往往的大人物,她忽然生出一种新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靠大哥的关系。
如果没有大哥,她能在千礁县待这麽多年吗?能在那些流言蜚语中站稳脚跟吗?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敢深想。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在千礁县背後说她坏话的人,那些用敬畏却疏远的眼神看她的人,那些在她面前毕恭毕敬,转身就换了一副嘴脸的人。
她忽然想,要不要在临走之前利用大哥的关系给这些人找点麻烦,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报复有什麽用呢?那些人不会因为被报复就改变看法,他们只会更加确信她就是个靠关系的人。半晌後,杨文宁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一口,有些苦,然後她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旁边半开的大门上。门楣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後勤办公室」四个字,对水族战争的大部分後勤统筹工作都在这里完成。
门内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面摆着十几张办公桌,桌上堆满文件和符文终端,不少警备在这里伏案工作,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办公室最深处,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灯光和人影。
杨文清正带着姜晚在里面拜见师父和三师伯陆松,陆松没有穿军服,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像个做学问的学者,而不是杀伐果断的军人。
最开始的客套话早已结束,此刻他们正在讨论新一季度的後勤用度,赵淩霄也参与其中,负责水族战事的三个行省的最高指挥官到场两人,剩下那一位在前线督战。
「前线的物资消耗就按上个季度的来准备吧,主要是舰队的能量水晶和符文炮弹的消耗…」赵淩霄将一份文件递给陆松。
陆松坐在主位,两边分别是赵淩霄和秦怀明,秦怀明主要是整理文件,和统计一些数据。
三人讨论得差不多的时候,赵淩霄看向杨文清问道:「文清,你这次回来,还带着潜局的任务吧?」杨文清一怔,看了师父和三师伯一眼。
秦怀明点了点头。
杨文清如实答道:「师叔公让我留意东海行省灵性失衡的情况,回去之後整理一份报告给他。」赵淩霄问道:「上面这是要调整政策吗?」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想要转头就难了,现在想要强行放弃此前的开发政策代价太大。」
「最好的办法,是前线取消从地方采购物资,改由其他行省调拨过来,这样一来,地方上的大宗产品失去销路,开发的速度自然就会降下来,这估计又要争吵很久才能拿定主意。」
赵淩霄看向陆松,问道:「陆将军认为有可能吗?」
陆松笑道:「不是有文清的报告书吗?灵性平衡比起外部战争更重要,这不是我说的,是老祖宗说的,灵性一旦失衡就不是几十年能恢复的,搞不好几百年都缓不过来,最後导致灵性风暴,整个东海都得完蛋。」
「内阁那边大概率也有密探在下面探寻,他们不会不知道这件事,说不定内阁正想趁这个机会,整合其他行省的物资分配。」
秦怀明一怔,看向陆松问道:「师兄的意思是这个政策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
陆松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言道:「只能说很巧合,可尽管如此,这样的事情要办成依旧很难,毕竞这麽大的国家,一个政策下去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但这些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我们该做的,是把前线的仗打好,具体政策要怎麽定,上面说了算。」陆松说完这些话,转过头看向杨文清,「师叔应该也有让你去找王砚之吧?」
杨文清点头。
陆松伸出手指了杨文清一下,说道:「这事情你们办得不怎麽地道啊,你们把他坑得不行。」「东海行省的灵性混乱,受影响最大的是他这位主管一省神器的封疆大吏,灵性污染会最先侵蚀他的意识,他现在估计已经出现问题。」
「师叔大概率还想让他再撑一届吧?就怕他退休之後会原地暴毙。」
秦怀明看着自己徒弟说道:「现在他应该还只是意识被初步侵扰,但如果继续恶化下去会更严重。」「他没得选择,必须要对抗灵性混乱,否则灵感世界都会受到影响,到那时候普通修士修行都会出问题,入境的成功率都会降低不少。」
杨文清想起师叔公让他转告王砚之的那些话:「东海还需要他再盯一阵子。」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官场上的一句客套话,意思是让王砚之再干一届,把经济改制的事情稳住,现在他才明白师叔公说的「盯一阵子」不是让王砚之盯政策,是让他盯神器。
陆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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