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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闭关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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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闭关入境 (第2/2页)

地底涌上来,沿着金色的轨道向大厅中央汇聚,法阵当即激活,将汇聚而来的灵气以最快的速度炼化,然後被杨文清肉身吸收,再被体内气海炼化为五阳真丁兀。

    紧接着,这些五阳真元与双修法阵交融,不知不觉加速了双修法阵的运转速度。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後,两人默契的停下修行,然後同时睁开眼,并切断意识的连接。

    紧接着,两人起身走到一起。

    「现在就正式闭关入境吗?」姜晚的语气里充满期待,但也有担忧,

    杨文清笑了笑说道:「先出去走一走吧。」

    姜晚点头,两人走出高塔,沿着小路走到悬崖边上,守卫在这里的练气士都很规矩的退到一边。此刻已经进入冬天,巨林行省的冬天可不是南方的冬天,可以看到漫山的雪,此刻天空也在下着雪,只是雪花落到悬崖边上会快速融化,寒气是一点都无法进来。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起来,迎着漫天飞白翻了个跟头,小月当即腾云而起,与蓝颖在空中打闹起来。半晌後,姜晚问道:「你打算用入定压制人性,捕捉无我状态後入境吗?」

    这是玉清修士最常用的法子,也是最稳妥的法子,以长时间的入定,让心神沉入灵海最深处,将那些凡尘俗世带来的七情六慾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等到杂念平息,心神澄澈,便能在某一刻触碰到「无我」的门槛。

    杨文清回应道:「先辈的办法总是有道理的。」

    姜晚皱眉道:「可是文清,在「无我』的状态下,你植入的潜意识,还是「你』的潜意识吗?」杨文清转过头看她。

    姜晚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山脊上,「你怎麽知道,冲过门槛的你还是你自己?」

    杨文清想了想说:「你应该不会忘记《圣人·大宗师》里的话吧?」

    姜晚点头。

    「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杨文清念出这一段,然後问,「你觉得「其寝不梦』是什麽意思?」

    「有人说,这是真人没有杂念,所以不做梦。」杨文清自问自答,「但我读到这一段的时候想的不是这个。」

    「你想的是什麽?」

    「我想一个人如果连梦都不做,那他还是人吗?」

    姜晚一怔。

    杨文清继续说下去:「圣人之言不是教我们变成另外的东西,是教我们做回自己,「其寝不梦』不是没有梦,是不被梦所困;「其觉无忧』不是没有忧,是不被忧所扰;「其食不甘』不是没有味觉,是不被味觉牵着走。」

    「入境也是一样。」

    「门後面的风景我们都没见过,会害怕,会犹豫,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正是因为害怕、犹豫、担心,我们才是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看着姜晚。

    姜晚听完转头与他对视,几秒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你说得对,我应该害怕的,谢谢你。」杨文清应道:「其实你知道的,只是偶尔会无法释然。」

    姜晚笑道:「正常的人都会如此,这便是人性。」

    杨文清点头,忽然提议道:「我们下一局棋吧。」

    「我正有此意。」

    杨文清转过身,朝高塔方向唤了一声:「杨忠一」

    片刻後,杨忠的身影从高塔侧面的小径上快步走来,在杨文清面前站定时,他拍了拍肩上的雪。「家主。」

    「取一副围棋来,棋盘大一些的,摆在这边。」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杨忠带着两个杨家子弟,擡着一张厚重的石质棋盘走过来。

    他们将棋盘放在悬崖边上一块天然的石台上,然後杨忠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红泥小火炉,一只陶壶,两只白瓷杯,一一摆好,接着在火炉里点上炭火,陶壶里注满山泉水。

    「下去吧。」

    杨文清说。

    杨忠微微欠身,带着两个杨家子弟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杨文清在石台一侧的石凳上坐下,姜晚在另一侧坐下,蓝颖和小月似乎打闹累了,回到杨文清和姜晚的身边。

    杨文清伸手揭开棋罐的盖子,取出两枚黑子,放在棋盘右上角和左下角的星位上,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执黑者先手,但黑方要让两子。

    「你执白。」

    杨文清说。

    姜晚没有客气,从棋罐里取出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清脆的落子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被风雪裹挟着传出去很远,又隐隐约约地折返回来。

    开局走得平淡。

    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布局,星位、小目、挂角、拆边,每一步都中规中矩,没有奇招,没有陷阱。茶壶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陶壶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噗噗」作响,杨文清提起陶壶,烫杯,投茶,冲泡,茶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在雪中混着松针的清气,说不出的好闻。

    他将第一杯茶推到姜晚面前。

    姜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落一子。

    一壶茶饮尽,棋入中盘。

    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变得复杂起来,黑白两色的棋子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两支缠斗在一起的大军,每一片战场都在厮杀,每一处角落都在争夺。

    杨文清执黑,在中腹筑起一道厚势,黑棋连成一片,像一道横亘在棋盘中央的长城,将白棋的左右两块分割开来。

    姜晚盯着棋盘看了片刻,然後从棋罐里取出一枚白子,落在黑棋厚势的边上。

    不是打入,是侵消。

    杨文清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问道:「你这招跟谁学的?」

    「自己悟的。」姜晚端起茶杯,笑道:「怎麽样,还行吧?」

    杨文清没有回答,从棋罐里取出一枚黑子,落在白棋侵消的棋子的旁边,笑道:「我们都是娱乐而已,哪有资格评价,你既然要翻墙,我给你搭把手。」

    姜晚盯着那枚黑子看了几息,笑道:「你这不叫搭把手,你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两人都笑了起来。

    一局棋以平局结束,姜晚笑道:「再来两局,我们就闭关入境。」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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