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把受害者当犯人防?都司怒夺推官牌!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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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依《大明律》办案,无须军府另授。”
青龙撕下那页看押规条。
纸落在邓良靴前。
“她们是原告,也是军府救回来的百姓。”
“你按疑犯的规矩关她们,援引哪条律?”
“为防串供,可行权宜条款。”
“十九个人,脚上还有铁环磨出的伤。”
青龙把验册逐本摆上木桌。
“你开口说保全证据,手却先伸向审案权。”
邓良拱手。
“此案若传入京中,口供出了差错,北平推官署也要担责。”
“担责?”
青龙抽走他腰间的推官木牌。
“好。”
“从今日起,你停案差。”
邓良抬起头。
“青大人,推官由北平布政司授职。你无权罢官。”
“官位还给你留着。”
青龙把木牌交给门侧女卒。
“我停的是你手里的案子。”
“东洞死者还缺二百六十四个姓名。”
“你去核尸。籍贯、亲属、报失文书,一项项补齐。”
“名册补不完,你别回城。”
邓良站在原地。
“核尸属于书吏差事。”
“你能把活人排成证物,我不敢把死人交给书吏。”
青龙指向帐门。
“出去。”
邓良低头去摸腰间,只摸到一段空绳。
他捡起靴前的碎纸,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下官领命。”
邓良退出医帐。
青龙叫来书记。
“十九本验册,各添一页。”
“页首写本人自决。”
“问话时,女医与女卒都要在场。男官不得单独入帐。”
“营外男卒撤走,换女兵值守。”
书记抱住验册。
“胎体如何处置?”
“听本人。”
“本人要求焚埋呢?”
“军府照办。”
“若军医申请验骨?”
“先取本人画押。”
书记翻到户籍栏。
“她们若不愿把受辱经过写入户册?”
青龙合起林秋娘的验册。
“姓名可入密档。”
“她们受过何种伤,腹中留过什么,不准写进屯堡户册。”
书记抱着十九本册子离开。
许兰贞换来热水。
林秋娘把右脚放进木盆。粘住伤口的布条揭开后,腐肉连着皮掉下一块。
她抓住床沿,把额头抵在墙上,一声没出。
许兰贞拿小刀清掉烂肉。
“你真要落胎,先把后事说清。”
“我怕你服药后失血昏厥。”
林秋娘看着木盆里的红水。
“用布包住。”
“别交给军医。”
“埋在青禾屯北渠边。”
许兰贞停下手。
“立碑吗?”
“不立。”
“留名吗?”
“没名字。”
小刀继续刮过伤口。
碰到硬痂时,林秋娘的脚趾蜷了起来。
腹中也动了一下。
薄衣被顶起一个小包,很快落下。
林秋娘低下头。
她抬起右手,停在腹前。
孩子又踢了一下。
她把手掌贴了上去。
“它动了。”
许兰贞把染血的布丢入铜盆。
“它凭什么动?”
林秋娘说完,背靠床板滑下半寸。
“我恨它。”
“可它刚才踢了我。”
泪落在手背上。
她用袖口擦过,手掌仍压着腹部。
“许医婆。”
“七天后,我若舍不得呢?”
“那便留下。”
“留下后,我又恨它呢?”
“军府代养。”
“拿掉以后,我每天梦见它呢?”
许兰贞给她敷上药粉。
“那便每天梦。”
“活下来的人,身上总要背些东西。”
林秋娘蜷在床头,双手护着腹部。哭声压进棉被,闷闷传出。
青龙已经走到帐外。
他站在风口,隔着帐布听完最后两句。
书记抱着东洞死者名册从旁经过。青龙抽走最上面一本,翻到缺名页。
整整六页,只有木号,没有姓名。
二百六十四具尸首,还等着被写回人名。
亲兵牵马来到土坡下。
“都司,室韦俘虏已经押到校场。”
“原有二十四人?”
“还剩二十三。一个伤重,刚死。”
青龙把名册塞进怀里。
“挑认路的。”
“留三人交给沈介,余下全加锁链。”
亲兵不解的问:
“去哪里?”
青龙眼睛发红:“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