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孙玉娥失踪当夜,七张户页全被裁空 (第1/2页)
“第二根,谁也别想拿来。”
林秋娘按住留胎文书。自己的名字,就压在拇指下面。
帐外传来车轮碾过冻土的响动。
一辆医营马车停在北帐前。
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旧袄沾泥,右臂缠着白布,腰间挂着开荒短斧。
孙长贵进帐后,先看女儿,再看木凳上的襁褓。
“玉娥。”
孙玉娥朝帐壁挪了挪。
“爹怎么来了?”
“军府送信。爹赶了两天路。”
孙长贵在裤腿上擦过双手,弯腰去提包袱。
“你娘还在家等。能走了,咱们就回平安卫。”
许兰贞拦住他。
“她刚生产,腹下还在出血。”
孙长贵松开包袱。
“那就养几天。”
他朝木凳看了一眼。
“孩子埋了。玉娥回家。”
孙玉娥撑着床板坐起。
“木牌呢?”
“什么木牌?”
“他的。”
孙长贵按住短斧。
“一个怪胎,立什么牌?”
“写四个字。”
“无名,一日。”
“屯里已经有人议论了!”孙长贵拍了拍大腿:“孙家还有姑娘要嫁,还有小子要娶。你把牌带回去,全家都得让人戳脊梁骨。”
孙玉娥掀开被子,双脚踩地。
膝盖撑不住,她用手肘顶住床沿才站稳。
“我被抓走的时候,他们替孙家留过体面吗?”
“爹报过案。”
“几回?”
“两回。”
“第三回呢?”
孙长贵避开女儿。
“屯长说你跑了。”
“第四回呢?”
“县里停了你的粮。”
孙玉娥扶着床柱。
“县里停粮,爹也停了?”
孙长贵抬起巴掌,停在她面前。
孙玉娥没躲。
“打。”
“打完,把木牌给他。”
孙长贵收回手,一脚踢翻木盆。血水流过砖缝,漫到他的鞋边。
“你想逼死一家人?”
孙玉娥指着襁褓。
“他连一天都没活满。”
“只咬破乳母一点皮,医官就拿绳子勒死了他。”
“如今半尺木头也不给?”
她走到木凳前,抱起孩子。双臂托不住,只能靠住帐柱。
“爹来接我,是想把我藏进屋里。”
“爹想让你活。”
“我已经活下来了。”
孙玉娥把襁褓的布角掖好。
“他也活过。”
“医官拿走他的命,孙家还要拿走他的名字?”
孙长贵低头看着血水。
“给他立牌,孙家要挨骂。”
“写我的名字。”
“你想清楚。”
“孙玉娥之子。”
她抱紧孩子。
“不进族坟,不要孙家香火。北渠边挖个坑,留块木头。”
“谁来问,我自己答。”
林秋娘扶着帐门,取出军府文书。
“孙叔,生、落、留、弃,都由本人画押。”
“玉娥要留牌,旁人替不了她。”
孙长贵看向她的腹部。
“你也要生?”
“生。”
“长出乌拉部的样子呢?”
“先养活。”
“真伤人呢?”
“军府按章管。”
“吃人呢?”
“谁吃人,谁偿命。”
林秋娘点了点襁褓。
“这个孩子只伤了乳母一根手指。”
“医官却要了他一条命。”
“人杀得这么快,往后还怎么分孩子和野兽?”
林有田拄着断杖进帐。
“老孙,闲话能换粮?”
“我闺女丢了十个月。县衙写了投亲,乌拉部关她,官府从册上删她。”
“咱们当爹的,已经办砸过一回。”
“如今闺女站在面前,少替她拿主意。”
孙长贵看着女儿脚下的血,按在斧柄上的手松开了。
他扶起木盆,拔出短斧,从废床板上劈下半尺木片。
“写什么?”
孙玉娥坐回床边。
“无名。”
“活一日。”
斧尖划过木面。
木屑一片片落在孙长贵膝上。
四个字刻完,他吹去碎屑,把木牌放进襁褓。
“族谱不记。”
“县里户页得记。”
孙玉娥握住木牌。
“我去办。”
孙长贵背过身,收起短斧。
“先把伤养好。”
“往后再跟爹争。”
五日后,十九名受孕女子迁入女医营。
新规也贴上帐门。
男医隔帘问诊。生育文书由本人、女医、女卒共同签押。孩子出生后,先开临时户页。外形和副骨另入医案。
活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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