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绝望的联军:我们才是被狩猎的! (第1/2页)
“什么鬼东西!”
阿古柏身边的副官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险些要从马背上直接栽下去。
不止左翼!
他们的右翼,甚至连屁股后面的沙丘顶上,都齐刷刷冒出了黑压压的人头!
三面合围!
这些东方农夫,一夜之间就从沙子里冒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就给他们这支千人精锐骑兵,包了个严严实实的饺子。
阿古柏的脑子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那些自幼熟读、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兵法韬略,竟全被震成了纷飞的碎片!
怎么可能?这仗……还能这么打?
没有号角,没有令旗,甚至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有!
这帮泥腿子就是一群没头苍蝇,只顾往前瞎冲,可偏偏这乱糟糟的人潮,却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张正在收紧的、密不透风的绞肉网!
“慌什么!”阿古柏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诞的惊骇,一把抽出弯刀,他因极度的愤怒和不解:“一群拿着锄头的两脚羊!就算有两万人,难道还能挡住我一千铁骑的冲锋?”
“给老子冲!从正面碾碎他们!”
他坚信,只要骑兵的速度提起来,任何步兵方阵都将被轻易冲垮,这是刻在每个草原勇士骨子里的铁律,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然而,对面的农夫压根就没打算结阵。
就在帖木儿骑兵开始提速时,正面那上万名嗷嗷叫的农夫中,突然冲出了几百辆吱吱作响的独轮木头车。
车上没有刀剑,没有盾牌。
只有一个个用油布包裹的、半人高的大木桶。
推车的汉子们个个眼珠子赤红,嘴角几乎要流下涎水,那神情不像奔赴沙场,反倒是在冲向一场能让他们一夜暴富的泼天豪赌。
“二牛!跟紧了!”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一边狂奔,一边冲着旁边的同伴扯着嗓子大吼:“把这车‘宝贝’送到那帮长毛狗的马蹄子底下,村长说了,这一下就能给咱换五十亩上好的水浇地!”
“哥!俺晓得!”叫二牛的壮汉憨笑着,露出一口能把人闪瞎的黄牙,“五十亩的,能娶俩婆娘了!”
阿古柏眼皮狂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木桶……
“放箭!射死那些推车的!快!”他声嘶力竭的吼道。
稀疏的箭雨落下,几十个推车的汉子应声倒地,可后面的人毫不在意,马上补上位置,继续推着独轮车,疯狂地往前冲。
近了!
一百步!
五十步!
阿古柏甚至能看清那些汉子脸上,那混杂着贪婪与疯狂的、扭曲的笑容。
他看到一个汉子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用一种诡异的虔诚姿态,狞笑着点燃了木桶上伸出的引线。
“轰——!!!!”
爆炸声掀起的音浪,几乎要将他的天灵盖当场掀飞!
最前面的独轮车轰地炸开,几百斤劣质黑火药卷起的恐怖气浪,将方圆几十步内的人马顷刻间炸成了碎片!
阿古柏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马腿当场被乱飞的铁片削断,他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滚烫的血喷了出来。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轰!轰!轰!轰!
几百辆独轮车,活像几百颗移动的巨型炸雷,在帖木儿骑兵最密集的阵型中连环引爆!
大地在震动,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
帖木儿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在这不讲道理的、用人命当炮架的疯子战法面前,被炸的支离破碎,战马的残骸、士兵的碎肢和烧焦的铁甲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场钢铁与血肉的风暴。
阿古柏挣扎着从尸体堆里爬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炼狱,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兵法,他赖以生存的骑射,在这群连命都不要的疯子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刚转过身,一只沾满了泥和血的草鞋,便重重的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死死的按进了滚烫的沙土里。
“他娘的,总算逮着个穿亮甲的大官!”缺门牙的汉子一脚踩住阿古柏,冲着二牛大喊:“二牛,快!把他的铁壳子扒下来!这玩意儿拿回兵仗局,少说也能换十亩地!”
阿古柏胸骨被踩得咯咯作响,无尽的屈辱和绝望淹没了他。
临死前,他终于想明白了。
自己不是猎人。
从一开始,他们这支孤军深入的“狼”,就是那群“羊”菜单上的一道菜。
他们……才是猎物!
。。。。。。。。。。。。。。。
帖木儿后勤大营 总长易卜拉欣拿着水晶杯,来自遥远法兰西的红葡萄酒,正散发着醇厚的果香,颜色妖艳,血一般红。
后勤总长易卜拉欣,正半躺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欣赏着两名西域舞女的曼妙舞姿,帐外远处的喊杀声,在他听来,不过是为这场宴饮助兴的背景音乐,甚至还有点不够激烈。
“一群东方泥腿子,也配让沙哈鲁少主亲自出手?真是抬举他们了。”
易卜拉欣轻晃着酒杯,对身边的副官轻蔑的说道,那语气,分明是在谈论一群待宰的牲畜。
副官谄媚的躬身:“大人说的是。等少主踏平了碎叶城,那些大明的丝绸和瓷器,还不是任由大人您挑选?”
易卜拉欣惬意的闭上眼,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将那些精美的战利品运回撒马尔罕的府邸,顺便考虑要不要把那几个舞女也打包带走。
突然,他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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