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两广老兵懵了:这野人骂街怎么跟俺太奶一个味儿! (第2/2页)
稀碎。
怎么连广西的苗话都冒出来了?这帮野人真要是大明那边的亲戚,自己刚才蹿腾朱千户开枪杀人,回头还不得被算成挑拨离间?
黑甲死士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朱雄英牵着刘香莲走上前,打量着山坡上那个土著老猎手脖子里的铜钱串,又看了看韦大牛:
“北宋初年,朝廷在广南西路与福建路大量征调善水性的峒丁、山民编入水师,随商船出海。”
“百越古音留存至今,算算年头,倒也合情合理。”
朱雄英示意韦大牛往前走:“你上去跟他说。告诉他,咱们是从海西边的大明来的,不伤他们的狗,也不踩他们的田,让他们管事的人出来说话。”
“得令!”
韦大牛被皇太孙亲自点名,胸脯挺得老高,把腰里的佩刀解下来扔给周铁柱,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迈出军阵,踩着田埂往山坡下走去。
山坡上的数百名土著猎手见一个黑甲汉子空着手走出来,手里的竹弓拉得更紧了,弓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韦大牛走到距离竹篱笆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叉着腰,猛吸一大口气,扯开嗓子,用浓重古怪的广西山歌调子嚎一嗓子:
“山上的老叔哎——!把弓收起来啵!俺们是从大海那头的老家过来的汉人!是一家人!”
这一嗓子土话嚎出来,腔调拐了十八个弯,尾音拖得老长。
山坡上,原本杀气腾腾的土著老猎手,手里的熟铁环首刀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
老猎手浑身的肌肉跟着一抽,脸上涂着的红白矿石粉扑簌簌往下掉。
他身后的几百个精壮土著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拉着弓弦的手全松了劲。
老猎手往前猛跨两步,踩塌了一小块土坎,伸着脖子,用更加生硬急促的土话冲韦大牛喊了回去,双手还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圈,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韦大牛歪着脑袋听完,满脸大喜过望,拍着大腿冲上去两步,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连比划带蹦跶地跟老猎手对飙起土话来。
两边一个站在山坡上,一个站在水田埂上。
嘴里全是听不懂的“咕噜、阿达、水、火、牛”之类的古怪音节,说到急处,韦大牛直接蹲在地上学水牛犁地,山坡上的老猎手则拍着胸口,指着村子里的吊脚楼哇哇大叫。
刘继善看得下巴都快掉进泥水里了,凑到朱五跟前,小声嘀咕:“朱千户,这俩人到底在聊啥呢?怎么看着跟泉州菜市口两个老太太跨服吵架似的,手脚全用上了?”
朱五盯着山坡,手依然按在刀柄上,半点不敢放松:“闭嘴看着!要是这小子敢耍花样,老子一枪崩了他!”
足足比划了半刻钟。
韦大牛满头大汗地转过身,咧着大嘴,一路小跑冲回朱雄英跟前,噗通一声跪下:
“殿下!聊通了!全聊通了!”
“这帮人十句里头有四句掺了本地的番话,不过打底的词儿全没变!”
“水叫‘那’,火叫‘非’,稻谷叫‘考’,水牛叫‘歪’!跟俺们寨子里的叫法分毫不差!”
韦大牛喘了口气,指着山坡上已经收起竹弓的老猎手,激动得手舞足蹈:
“那老头儿叫阿古,是这片山谷的大寨主!他说他们祖上是生活在广袤的平原里,但是因为外敌入侵,在这深山老林里,已经整整躲了四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