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砍了一样流红血，你装什么天神？ (第2/2页)
黑得像锅底。
老子好心好意给你们解开木枷递刀子，你们拿石头砸老子？
“好！好得很！”
朱高煦怒极反笑，提着六十斤浑铁大砍刀，一步步走到那个张开双臂护主的苦役小头目跟前。
“天人老爷赏你麦麸吃，是吧？”
“动他一下，你要跟老子拼命，是吧？”
苦役小头目梗着脖子，把胸脯挺起来，笃定这身穿铁甲的将领不敢屠杀同族。
噗嗤！
朱高煦双手抡圆浑铁大砍刀，斜着劈落！
那苦役小头目连同他身后护着的半拉黄胡子副主教肩膀，被这一刀斜着劈开，鲜血夹杂着内脏泼了后头的白皮俘虏一身！
“啊——！我的胳膊！”
黄胡子巴顿捂着断肩栽倒在泥地里，杀猪般惨叫起来，伤口里喷涌出通红刺眼的凡人鲜血！
“给脸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朱高煦一脚踹飞苦役小头目的半截尸身，转身跨上战马，大刀直指广场西侧的一万名苦役：
“把二十四门连珠重铳给老子推上来，架在广场正中间！”
哗啦啦！
几十名水师炮手推着沉重的铁轮炮车冲进场中，黑洞洞的多管枪口呈扇形排开，直接对准了西侧所有汉人苦役。
朱高煦立于马上，扯开嗓门咆哮：
“韦大牛！把老子的话原封不动吼给他们听！”
“老子给他们一炷香的工夫！”
“所有人，自己拿地上的刀把后脑勺那根耗子尾割下来，再去东边砸死一个白皮杂碎！”
“一炷香之后，谁脑袋上还留着辫子，谁手里没沾白皮畜生的血，老子管你流的是什么血，连珠重铳直接开火，把你们连同那群白皮全轰成肉泥！”
韦大牛扯着破锣嗓子，用古百越土话混着本地番话，把这条铁血通牒吼遍全场。
一万多名苦役吓得魂飞魄散，抱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割辫子？杀天人？那是四百年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死罪！
可不动手，眼前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铁甲煞神，真会把所有人打成筛子！
全场苦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之际，苦役群最后排的泥坑里，一个双目失明、满头白发被剃去前额的老妇人，摸索着爬了出来。
老妇人手里拖着一把挖矿用的缺口铁镐，脚踝被铁链磨得露出了白骨，每走一步都在红土地上留下一串血印子。
她顺着黄胡子巴顿惨叫的声音，一步步挪到广场中央，停在巴顿跟前。
巴顿捂着流血的断肩，瞧见是个瞎眼的老废物，忍着剧痛抬起完好的左脚，狠狠踹在老妇人的肚子上：“滚开！你这瞎眼的黄皮老母猪，敢靠近本神父，我让人把你剩下的两个孙子也扔进狼窝！”
老妇人被踹翻在地，双手却死死抱住巴顿的左腿，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尖叫起来：“孙子？我的三个儿，五个孙子，前年冬天全被你挑走，剥了皮挂在你的酒窖里当熏肉了啊！”
“我瞎了眼，可我闻得出你身上那股子烂狐臭！”
“刚才铁甲将军砍了你一刀，我闻见了，你流的也是红血，也是腥的！你算什么神！你跟山里的野猪一样，砍了也会死！”
老妇人松开手，从地上弹起，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双手高举那把沉重的挖矿铁镐，照着巴顿的脑门狠狠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