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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四百年未绝的忠义巡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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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0章 四百年未绝的忠义巡检! (第1/2页)

    “管他举的什么鸟旗!”

    朱高煦翻身跨上北地大挽马,一把扯下得胜钩上的六十斤百炼浑铁大砍刀,刀尖直指要塞北门:

    “敢往大哥驻跸的寨子冲,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躺下!”

    “铁浮屠!列锋矢阵!连珠铳推到寨门口,给老子把火门烧热了!”

    三千名辽东重骑兵轰隆隆调转马头,精钢马槊平端如林,二十四门多管连珠重铳被水师炮手推得铁轮乱转,顶在敞开的寨门通道正中央。

    刚从骡子背上滑下来的刘继善,连滚带爬往城门洞内侧的条石缝里钻,双手抱紧自己装着金叶子的小包袱。

    这鬼地方真是半刻都待不得!前脚刚宰了一千多号白皮,后脚正主就杀上门了,老夫得贴着墙根站,万一前头顶不住,老夫头一个骑骡子奔河湾上船!

    编入苦工营的林有才眼珠子发亮,趁着明军调动,悄悄把脚腕上的铁链往泥土里埋了埋,凑近旁边的王掌柜压低嗓门:

    “掌柜的,听见没?北边的番子大军杀回来了!”

    “朱高煦这莽夫刚打完一仗,人困马乏,等会儿两边撞上,咱们就混在后头那八千苦役里头喊乱兵来了,趁乱摸几匹快马往南边跑!”

    朱雄英端坐马背,抬手按住腰间蟠龙玉带,冲着朱五扬了扬下巴:

    “看清楚来人路数。”

    寨门外两百步的红土高坡上,漫天黄尘向两侧排开。

    轰隆隆的马蹄声骤然收住!

    两千匹只套着生牛皮嚼子的荒原烈马,前蹄同时高高扬起,伴着战马长嘶,硬生生在距离明军枪口两百步的界碑前钉在原地,整支队伍寂静无声。

    马背上的骑兵,清一色全是红褐色皮肤,留着乌黑粗硬的长发,脑门上绑着赤红鹰羽皮带,脸上用红白矿石粉涂抹着道道战纹。

    他们背上斜挎大尺寸双曲牛角弓,手里提着石头长矛。

    最前头,一名二十出头、肩膀宽阔的红肤年轻首领,单手控住胯下火红烈马,右手高高擎着一根丈二长的白蜡木旗杆!

    旗杆顶端,挂着一面早已褪色发黑、边缘烂成碎布条的方形军旗。

    那面旗子历经无数场厮杀,破损处全被人用硝制极薄的生牛皮,一针一线仔仔细细修补过上百次。

    荒原大风吹过,残破的旗面迎风舒展,露出正中央五个用朱砂与黑墨反复描摹、笔画歪斜却骨力铮铮的汉字——

    【忠义巡检司】!

    不仅军旗写着汉字,那两千名红肤骑兵身上套着的双层野牛皮甲,连同里头衬着的粗麻布内衫,领口全都规规矩矩向右侧斜叠,在右肋下系着坚韧的鹿皮扣!

    交领,右衽!

    站在城门台阶上的大寨主阿古眼珠子瞪得滚圆:“汉字旗!右衽甲!那是咱们老祖宗的规矩!”

    跟广场上那八千名剃头留辫、只穿遮羞麻袋片的汉人苦役比起来,寨门外这群红褐色皮肤的荒原番骑,穿得反倒更像堂堂正正的汉家儿郎!

    “右衽皮甲?大宋的忠义巡检司?”

    朱高煦眯着牛眼,挠了挠钢针般的短发,扭头看向朱雄英:“大哥,宋朝那帮文官老爷手伸得够长啊,连这东胜神洲的红皮土著都给发了祖传编制?”

    朱雄英双腿轻夹马腹,座下御马缓步越过重骑兵阵列,停在寨门正中央的连珠重铳后方:“韦大牛,阿古,上前五十步,拿宋时的官话混着山里的土话问一声,他们是哪一部的兵马,为何打着前朝的军旗?”

    韦大牛和阿古赶紧应声,两人小跑着冲出寨门,站在红土坡下扯开嗓子高喊起来。

    两百步外,那名高举残旗的红肤年轻首领听见阿古嘴里蹦出的古音,紧绷的脸庞抽动了一下。

    他身侧,一名满脸沟壑、脖子上挂着一串生锈铁齿轮的老者催马上前两步,浑浊的眼珠子越过韦大牛,盯住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明黑底日月龙旗,又落回朱雄英身上那件玄色织金麒麟袍上。

    老者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用极为生硬、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宋代汴梁官话,扯着嗓子冲寨门方向嘶喊:

    “来……者……何……人!”

    “可是……东海……天朝……王师?”

    这八个字腔调古怪,却字正腔圆,在场十万大明将士听得清清楚楚!

    缩在墙角缝里的刘继善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张大了嘴巴:“我的亲娘四舅奶奶!红皮野人嘴里蹦出河南官话了?这比老夫见着鬼还邪乎啊!”

    刚才还盘算趁乱逃跑的林有才,直接僵在苦役堆里,眼珠子乱转。

    怎么连外头的红皮番子都跟大宋是一伙的?这片大陆到底还有多少老祖宗留下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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