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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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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第1/2页)

    听到门外这喊话,姜景年面色不变。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侧的柳清栀,然後走过去开门。

    「姜师兄......钱师妹出事了?」

    站在门边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的蓝衫男子,此时气喘如牛,望向姜景年的目光里透着说不出来的焦急之色,「钱师妹在返回钱家的路上,遭遇到了毕方之火的袭击。」

    此人名为侯延竹,是焚云一脉的内门弟子。

    在姜景年未晋内气境之前,此人算是焚云道脉里边,天赋最好的那一批新人了。

    「钱师妹?」

    姜景年看着侯延竹,俊美非人的容颜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哪个钱师妹?」

    「是钱宁宁师妹啊!姜师兄,她不是......」

    侯延竹先是一愣,随後就这麽定定地望着姜景年。

    「钱宁宁是磷火一脉的弟子,又不是我们焚云道脉的。我和她之间的联系,都是个人私交,从未和你提起过。你从哪里知晓钱宁宁的踪迹?」

    姜景年面色沉凝,如玉一般的素手搭在对方的肩头,「何况......侯师弟,你昨天不是和高护法还有李纪升,一同去宁城第二疯人院调查线索了吗?」

    「高护法他们呢?」

    毕方之火就暗藏在宁城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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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前天刚到宁城,姜景年就按照李家给的情报,先让高护法等人,去第二疯人院收集些线索。

    宁城的第二疯人院,是奥非公国的贵族开办的医院。

    最近大半年来,收容了很多毕方之火所污染的受害者。

    李家、钱家、曹家几个还活下来的受害者,如今同样在第二疯人院接受治疗。

    「高护法......高护法他们......」

    侯延竹的表情瞬间大变,之前还只是情绪焦急而面色涨红,现在却是『唰』的一下开始发白,白中还带蓝,「我想不起来了!师兄!我想不起来了!师兄......」

    看着对方抱头在那不停的喊叫。

    声音越叫越大,甚至直接引起客栈其他住客的动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如此重复了。」

    姜景年对此只是轻轻一叹,然後手掌微微用力,直接像是老鹰抓小鸡般,将其钳进屋内。

    身上的『炙火』武势隐现,略微放出一些气息。

    那灼热的火蟒武势,就直接缠绕住侯延竹眼眶里的蓝色火光,使得那逸散而出的蓝火,逐渐消褪下去。

    然而。

    内里一缕缕的火苗内核,却猛地发生了其他变化。

    侯延竹眼眶不再冒火,眼底深处的火苗,正在由虚转实。

    仿佛姜景年的『炙火』武势,成了这蓝色火苗的补品。

    「嗯?」

    姜景年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见状亦是发出一声惊咦。

    他能感受到内心的某种躁动。

    好似在一瞬间,重新置身於那天红丰山的夜晚。

    那一天。

    他那麽『轻易』的一刀枭首霍奇之後,是怎麽跑出那片山林的?

    还有那个霍奇。

    为何要一直追着他不放呢?明明应该优先帮陶家公子断後的!

    而且......

    那天的火刀是如此的灼热滚烫,宛若此时此刻一般。

    『那带着热浪的绝学一刀,为何那般外强中乾......』

    姜景年露出几分恍惚之色,而在其眼底深处,缓缓地浮现出两点淡蓝色的火星。

    只是这一点点蓝色火星,才刚冒出来,就随着【君子如玉】的被动给压制下去,然後转瞬间清除净化。

    『这毕方之火的传播,竟是和心灵瘟疫一样,依靠目光作为传播媒介!侯师弟的污染传递过来,让我有种触景生情之感!』

    『好在我身具君子如玉,能压制和清除这种精神污染。』

    『不过我的炙火武势,为何会被这毕方之火吞噬......』

    姜景年看着面目逐渐狰狞的侯延竹,停止自身『炙火』武势的压制,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柳清栀。

    君子如玉只能清除自身的污染,没办法延伸到别人的身上。

    而他自身的炙火武势,明明可以帮人压制部分精神污染。

    却在此时此刻。

    起了一定的反作用。

    「呃呃——」

    「嗬嗬!」

    侯延竹被他钳制住之後,一时间挣脱不得,也传递不出精神污染,所以开始发狂扭曲,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柳清栀默默地点了点头,一道霜雪剑意透体而出,冻结吹熄了侯延竹眼底深处的蓝色余火。

    而断了这层精神污染的控制。

    状若疯狂的侯延竹猛地睁大双眼,然後直接陷入昏厥状态,失去了意识。

    姜景年将其托放在木椅上,然後用手扒拉了一下眼皮,又摸了摸对方的脉搏,「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且气息紊乱,身有暗伤,看来经历了一场厮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清除精神污染的秘药,将其塞进对方的口中。

    然後撕开对方胸口的外衣,露出里边单薄的内衬。

    内衬之上,原本贴着一张压制精神污染的道符。

    此时已经被烧烂了大半,伸手往上边一模,全是淡蓝色的灰烬。

    柳清栀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单纯去调查个线索而已这,毕方之火的反制,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十有八九,是有魔道妖人在背後搞鬼。」

    原本蓄养妖诡之事,他们不过是处於猜测阶段。

    现在,此事算是明了。

    一下山没多久,这毕方之火就如此精准的反制,很明显其中有着种种内幕。

    「除了魔道妖人的事情,洋人开的疯人院亦有问题。」

    姜景年看着气息逐渐平稳的侯师弟,然後在房间里微微踱步了几圈,这才发出一声嗤笑,「而且宗门内部,应该也有人与此相关联。」

    毕方之火的污染火苗,能汲取炙火武势作为养料。

    已经足以让姜景年警惕了。

    而焚云道脉的大势,又是跟火属火德相关,如此被派下山。

    除了巧合以外,或是宗门的根子就已经有些糜烂。

    『焚云道脉里边,可不止我一人是火属武势、内气啊!包括高护法在内的几位护法,都和我大差不差。』

    『很明显被毕方之火所克。』

    『这样一想,这宗门里的几个高层,或有重大问题啊!』

    『原本我只是觉得焚云道主、玄山道主有点不对劲,现在连宗主本身,都可能......』

    姜景年想到这里,诸多杂念便直接掐断。

    宗师凝顶山三花,精神冥冥寄托於虚空之中。

    近距离之下,不可思,不可想。

    若是没有直接联系也就罢了。

    现在作为道脉真传,早已不再是什麽小透明,很多事情就不能过於细想。

    更加不能有太多恶意。

    以免被宗师的气机感应到。

    听到姜景年的判断,柳清栀同样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时半会,没有直接接过话头。

    即使是成名多年的武道天骄。

    亦是心中涌起几分急迫之感。

    ......

    ......

    「袁师妹,你暂且留守此处,照看侯师弟。」

    「若有不对,不用逞强硬抗,带着侯师弟先行逃走。实在不行,则分头逃跑。」

    姜景年拿着一个罗盘模样的秘宝,在袁琪身边走了一圈。

    在确定对方没有遭受精神污染之後,这才递给了对方两张道符,以及一件用来抵御精神污染的秘宝。

    看着姜师兄一脸郑重模样,袁琪秀气的脸上有几分发懵,「姜师兄,侯师弟不是昨天跟着高护法他们......」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继续下去了。

    侯师弟都一副被污染寄生的模样,且独自返回客栈,那高护法等人岂不是......

    「几位护法实力强劲,没那麽容易身陨。」

    姜景年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何况柳师姐已过去支援,必能保证他们无恙。」

    「师兄那你呢?」

    「我自有打算,你无需担心。」

    姜景年摆了摆手,嘱托了袁师妹几句,就直接离开了这处客栈。

    『山云流派内部,感觉已经漏成了筛子。』

    『要麽就是故意的,将我等当成了棋子......就如师姐所说的那样,即使是道脉真传,亦不过是一代宗师的马前卒!』

    『当然,这种马前卒,多少人求着当而不可。』

    『或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心里,此事不过只是一场考验罢了。奈何,我很不喜这种感觉。』

    带着半边面罩的姜景年,转头看了眼这个位於密桥区的客栈,目光闪过几分沉凝之色,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单独行动。

    反而不会随意的泄露情报。

    敌在暗。

    他们在明。

    一行人下山才几天的时间,却总感觉每个关键节点,都有人在盯着。

    侯师弟被污染寄生的事情。

    不过一个下马威罢了。

    ......

    ......

    宁城。

    钱家宅院,一处偏院。

    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正在空旷的院内对练。

    只是那个体型更为娇小,容貌普通的女孩,则被面前的靓丽女子压着打。

    「堂姐,你就放过我这次吧。我真是有急事要处理,咱们下次再切磋好吗......」

    钱萱看着钱宁宁委屈巴巴的小脸,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反而手上的动作加大了几分。

    嘭——

    一声重响传来,钱宁宁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娇小的身子都被掀飞出去,落在池塘边的护栏上。

    「哇!」

    钱宁宁吐出一口鲜血,小脸苍白如纸,半响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过炼骨阶武师,平日里精力多用於经商上边,自身实战水平稀松平常,哪里受的住炼髓阶七八成力道的一击?

    钱萱穿着一身劲装,看着倒地不起的钱宁宁,只是发出一声嗤笑,「宁宁妹子,你好歹也是本地大宗的弟子,怎麽别的没学会,学了一身装死的本事?」

    「怎麽和你那早死的母亲一样,废物的不成样子。当然,你母亲还生的有几分美貌,怎麽生出你这种容貌丑陋的家夥。」

    「难不成是哪里的野种......」

    同是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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