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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为王前驱、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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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为王前驱、狮子大开口 (第1/2页)

    姜景年乃是东江州声名鹊起的武道天骄,更是与钱家结怨甚深的仇敌。

    对於这样的人,钱家不可能不倾力调查。

    其中底细,虽未全然摸清,但是大半情报,钱家都已握在手中。

    据他们了解,姜景年脾性暴烈如火,为人处事堪称鲁莽,行事作风更是狂暴狠辣,动辄就要和人打生打死。

    除此之外,此人还极度痴迷於购物,常流连於诸多商铺与百货大楼,为此不惜债台高筑。

    从他还是个拉黄包车的车夫时,便已四处借贷,那时所借之钱,不过数枚到二三十枚大洋之间。

    自从侥幸成为武者之後。

    债务更是层层加码,越积越厚,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

    如此性子急躁,又只顾眼前享乐,鼠目寸光,在钱家人看来,姜景年就是个十分典型的泥腿子。

    然而即便如此,其身上也确有耀眼之处。

    那便是姜景年的武道天赋,实在极佳。

    他仅用数月时光,便从武师晋升为内气境高手。

    其崛起之迅猛,堪比那些四处血祭的魔道邪修。

    任谁见了,都得叹一声「武道天骄」。

    总而言之,在钱家高层的眼中,姜景年是个极为怪僻的年轻人。

    若非忌惮山云道主在背後设局,他们早就派出半步宗师带队,伺机伏杀他了。

    然而现在。

    他们还未去找姜景年的麻烦,这小子反倒自己送上门来。

    外间传来的嘈杂声响,让议事厅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厅内太师椅上坐着的几位老叔公,不约而同眉头一皱,目光齐齐转向门外。

    只听见带着怒气的抱怨声由远及近,「此子简直非人哉!不把我们钱家放在眼里!」

    来人是一对中年男女,正是钱启行与钱莹容两兄妹。

    他们才踏入大门,正要向几位叔公禀报,坐在侧边的钱万里已霍然起身。

    他朝坐在太师椅上的钱家叔公们拱手,「几位叔伯,不必烦心,此事我来处置即可。」

    说罢,他快步上前,拦在了自己的堂兄妹面前,递过一个眼色,便半推着将他们带出厅外,「走走走,出去说。一个小人得志的泥腿子罢了,何须惊动叔伯们?」

    钱家近来破事太多了。

    如此多事之秋。

    在座的叔公们,还有更要紧的事需权衡决断。

    云奉佑破境失败,生死未卜。

    自家族老下落不明。

    外加徐家、洋人贵族乃至魔道巨擘的牵扯..

    哪一桩事情,不比区区一个後生晚辈要紧?

    况且钱家族人众多,高手遍地,若连後辈的矛盾纷争,都要劳烦老辈子出手,他们这些中流砥柱是干啥吃了?

    不过。

    为了保险起见。

    万里拉着自己堂兄妹往外走,在走廊过道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句,「就姜景年一人?他可带了其他人过来?」

    「比如,山云流派的内门长老,或者某位殿主?」

    如果是一堆老的少的过来找茬。

    那就是典型的下马威。

    这说明山云流派的宗师,是想着趁着族老失踪,对他们钱家出手了。

    事情性质,又另当别论。

    「就他一个!」

    钱启行作为钱万里的堂兄,虽然人到中年,但脾性还是如年轻时那般暴躁,「万里,你是没见他目中无人的张狂样子!」

    「若非六叔上次有过嘱托,说不要跟山云流派有正面冲突,我早出手教训这泥腿子了!」

    他越说越气,满脸愤慨之色,「真是给脸不要脸!句吴遗蹟之中,族老和正宏他们,怎就没顺手弄死这玩意!」

    句吴遗蹟坍塌一事。

    仅仅只过了两三日的时间。

    钱家逃出来的人寥寥几个,有的一进去就和其他人失散。

    这导致不少情报内容,都非常模糊。

    在这种情况下。

    即便以钱家之能,也难以了解遗蹟之行的具体全貌。

    「只有他一人,倒是容易处理。」

    钱万里听到只有姜景年一人,倒是大大松了口气。

    不是一堆人过来就好。

    毕竟。

    若是连山云流派的诸多长老、殿主都上门寻衅了。

    那麽钱家就算想装傻充愣,都没法做到了,只能撕破面皮了。

    「姜景年体质特殊,性命看似衰微,犹如残烛,实则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次遗蹟之行,估计是没撞上族老他们。」

    「不然的话,他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钱万里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叹息,「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即使是泥巴地里,也有龙蛇起陆。」

    以史为监。

    乱世江湖,必有妖孽出。

    「呵!此子狂妄自大,短短数月时间,得罪的敌人不知几何。如此速发,必有横死的一天!」

    「这样的人根本称不得蛟龙,最多是一条黑蟒,还是为王做前驱的那种。到时候一切种种,都是徒做他人之嫁衣。」

    对於堂弟的话语,钱启行只是冷笑几声。

    他当然知晓,乱世之中必有龙蛇出。

    不过区区一个泥腿子,钱启行可不认可其是东江州的蛟龙。

    充其量就是一条阴毒的黑蟒。

    一时看起来凶焰滔天,实则不过是为真王开道的先锋罢了。

    「为王做前驱?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

    「姜景年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现在才得势没多久,只要不是傻子,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嚣张跋扈到如此离谱地步。」

    「我去过他所在的车行调查过,姜景年拉车的时候,随便来个帮派打手,他都是点头哈腰,唾面自乾。那些车行管事,都觉得姜景年就是个老实巴交,任劳任怨的人。」

    「如此隐忍之辈,怎麽会一成为武者,就如此高调?四处结仇?着实不合常理!」

    「是武功精进导致的性情大变?还是..

    」

    钱万里说到这里,和旁边的堂兄妹对视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凝重。

    除非姜景年修炼的是魔道功法。

    否则不会发生如此极端的变化。

    然而...

    钱万里是见过对方出手,也是和其进行过气机交锋的。

    姜景年是魔道高手的机率。

    非常低。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性,概率却相对而言极高。

    旁边之前默默听着的钱莹容,这个时候接过话头,「万里兄,启行兄,你们是想说..

    .此子的高调做派,要麽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要麽是五蕴皆迷,被人所驱使控制?

    心这种事情。

    在江湖武林,不算什麽怪事。

    「山云流派的几个道主,可能在下一局大棋。」

    「姜景年此人,不过是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替死鬼罢了。若我们真的把注意力尽数集中在他身上,还真就是着了道。」

    钱万里点头,随後又三缄其口了。

    结合山云流派的异动来看。

    又不得不暗叹,姜景年这样毫无背景的年轻高手,的确是最佳人选。

    放眼整个东江州。

    从未有过如此底层出身,可以随意舍弃,却不会遭受反噬的武道天骄。

    像那些背景深厚的世家天骄。

    即便是被州域级势力舍弃消耗掉,也必然要付出不低的代价。

    「不过他好歹是十九岁的内气境高手,未来不出意外,不说一代宗师,至少成就内气境後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钱启行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难怪姜景年跳出来之後......族老却要我们时刻注意谢山海的行踪.....

    「7

    若说姜景年是为王前驱。

    不论其是被自愿」,还是被宗师影响控制。

    那麽谁才是背後的蛟龙?

    放眼整个山云流派。

    只有真传大师兄谢山海,能当得起这个名讳!

    整个东江州。

    的确有数位本地半步宗师。

    然而只有山云流派的真传谢山海,以及陨心观的道种徐天心。

    并称为山海天心」的两位盖世天骄。

    才是最有可能在数年内甚至更短的时间,晋升为一代宗师,改变本地格局的。

    州域级势力之间。

    相互纠缠,相互牵制。

    任何一方,多出一位宗师人物,就代表着原有的利益划分,全都要再度洗牌。

    一个州域每年产出的各类资源,就那麽多。

    一方多要两成。

    就代表着另一方要损失两成。

    再加上後续产生的连锁反应,这直接、间接造成的实际损失,绝不只有两成!

    三位钱家人想清楚此节之後,对钱家高层隐忍不发、让其他势力做试探的行为,也算是有些明了了。

    钱家宅邸。

    正大门。

    在姜景年上门讨债的时候,钱家的管事们,就已将此事层层汇报上去了。

    姜景年这张帅脸。

    在整个宁城都是独一份的。

    再加上前段时间,才在这边闹过事,让钱家损了脸面。

    所以对於那些管事来说,这位一脸贵气的公子哥,就是惹不起的小煞星。

    「姜少侠,还望赏几分薄面,跟我去偏厅商议债务问题。」

    钱心雨最先赶到此处,她穿着一身白色洋裙,身材曼妙,对着姜景年端庄一礼。

    她明眸皓齿,笑意盈盈,面对这个钱家的仇敌,丝毫看不到什麽不悦之色。

    要知道。

    无论是向奥租界会审公提起诉讼,还是负责与宁城巡捕房交流的钱家代表,都是此女。

    然而正主当面。

    她却任何异样都没表现出来。

    「带路吧。」

    姜景年提剑而立,一脸傲然之色。

    他在有了【贵不可言】的特性之後,那一身贵气简直是从骨子里边,向外逸散而出。

    即使是世家出身的子女。

    在姜景年面前,也仿佛凭空矮了一头。

    这姜景年......若不是出身背景,已经被我们查了个底朝天,恐怕还真认为其是落魄的世家子嗣。」

    即使是有着仇怨的敌人,钱心雨的内心之中,也不由地暗暗感叹。

    对方不论是外表身姿,还是那份睥睨一切的气度。

    都好似前朝皇族、天潢贵胄。

    可惜,无非是满脑子肌肉的绣花枕头罢了.....他的内里都不是稻草了,而是一滩污浊的烂泥巴。」

    姜家往上数五代,都是长杏村土生土长的佃户,连自家的土地都没有,其父亲更是一个饭都吃不饱的长工。

    到了姜景年这一代......要不是其五叔作为瞿家赘婿,关键时刻拉了其一把,估计在逃难路上就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此人能够活到现在,还是离不开世家的养虎为患。」

    至於瞿家......呵呵!落魄是应该的,毕竟其先祖也不过是小商贾出身,鼠目寸光,和我钱家自然没得比。」

    钱心雨心中腹诽不已。

    作为钱家之中,最为受宠的嫡脉千金。

    哪怕是留过洋,接受过外边的文化思想。

    她的内核。

    完全符合宁城数百年望族的本质。

    将高低贵贱、门户之见,刻到了骨子里边。

    不论姜景年外表如何,具体成就如何,有什麽天赋潜力,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从出身起。

    此人就和泥腿子」这个词,绑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农户之子,永远是农户。

    贵族之子,哪怕落魄,也依然是贵族。

    仅出几个特例,根本说明不了什麽。

    说白了。

    即便姜景年把她打死,她在死之前,都会呵斥对方不过是小人得志的泥腿子罢了。

    这麽多底蕴深厚的世家望族,是杀不完的,也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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