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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江湖事江湖了、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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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江湖事江湖了、试探 (第2/2页)

是看不起我江家?果然是个莽夫。」

    说到後边,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瞿川衡、阮氏姐弟等几个年轻同窗,瞥来她几眼後,都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接话,江婧梦的大小姐脾气,可就要倾泻到他们身上了。

    ,「」

    两个江家护卫服下了几颗秘药,咳嗽了几声後,护在江婧梦身前,都是低下头,没有吭声。

    不管怎样。

    至少有这位姜少侠在。

    他们和五小姐不用被人打死了。

    「此人已经疯了!出手狠辣,犹如魔道,去门中搬救兵,速走一」,王砚和最後一名内气境後期的师弟,肝胆俱寒。

    他们看到姜景年摧枯拉朽一般的杀人,再无半分战意,转身就欲跳出破烂的窗户,往酒楼外逃窜。

    「噢?去搬救兵?也就是你们没带宗师来啊?甚至连半步宗师都没跟过来?」

    「就这样,还敢跟我跳脸?」

    姜景年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有全力出手,便是为了提防铁衣门和倭寇的後手。

    没想到..

    真就这麽点人啊?!

    你们这群人,天天说走江湖的要看背景,要看出身,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真到了打打杀杀的时候,什麽深厚背景,就来这麽点人?

    姜景年在原地留下幻影,率先追上那名内气後期的圆脸中年人。

    那人感觉到背後灼热袭来,在惊惧之中回身拼命。

    武魄【霜寒衣】加持在自身,形成一层层厚实的铁衣屏障。

    原本只是个铁人。

    现在直接成了铁桶。

    不过看起来如此厚重,速度却丝毫没有影响,双掌连环拍出,带着冰霜的掌风凛冽。

    然而因为【烁火烬水】的缘故,这掌风带来的冰霜,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嘭—

    姜景年不闪不避,任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双掌,印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身形纹丝不动。

    那大圆脸中年人的手掌震得骨骼欲裂,重蹈之前师弟的覆辙。

    不论是内气境中期。

    还是内气境後期的横练高手。

    在姜景年面前,结果都没有区别。」

    ...铁衣门的真功,看来也不过如此。」

    姜景年冷漠开口,右手五指如钩,覆盖着凝实的火焰,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颅。

    真火喷吐。

    瞬间溶解其内气薄膜,以及犹如铁桶般的防御。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深赤火焰汹涌燃烧,将那人整个头颅连带着全身,都直接烧成灰烬。

    直接给下方的街道,飘落了一地的黑灰。

    王砚刚刚跃到另一处外廊,回头正看到师弟被焚成灰烬的这一幕。

    他如今面色阴沉,再也不复之前的成竹在胸,连忙催动燃烧【性命】的秘法,速度暴涨数倍,就要向更远处掠去。

    「留下吧。」

    冰冷的声音原本还在远处,到第三个字的时候,竟已在耳边响起。

    王砚骇然发现,姜景年犹如鬼魅一般,已然贴到了他身後。

    这速度之快,简直是闻所未闻,超出内气境後期的想像。

    「姜景年,铁衣门不会放过你的!」

    王砚狂吼着,随後眼底闪过一道狠辣之色,袖口间闪过一道辉光。

    之前不断积蓄的宗师底牌,此刻总算能够彻底催动。

    整个兰苑酒楼。

    都在这个瞬间,发生沉闷的轰鸣声。

    轰隆隆—

    远处庭院里的泥土、假山、池水,都仿佛被某种事物牵引,竟凭空浮起。

    不止如此,凡是和金、水相关的事物,都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一般,往王砚所在的方向汇聚。

    而就在这枚宗师底牌即将爆发的时候。

    姜景年眸光一闪,泥丸宫关窍内爆散三十颗内气结晶,身上真火瞬间倒卷进肌肤之中,整个人都变得通红起来。

    然後猛地往下一按。

    正好按在了对方持有底牌的袖口间。

    姜景年不止一次面对这种宗师给的底牌手段。

    知晓内气境高手在付出极大代价後,能强行催动接近宗师六七成威能的一击。

    然而见多了。

    就代表着。

    有了一定的应对手段。

    比如。

    在这宗师底牌即将爆发出来的瞬间,凭藉照镜入微」的能力,按压在其中的关键节点上。

    啪原本的宗师底牌,犹如即将爆发的炸药包。

    然而在姜景年通红的手掌按压下去之後,里边的威能就好似被凭空掐断一般,当场哑火。

    颤动的兰苑酒楼。

    在诸多食客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再度恢复了正常。

    以为刚才瞬间的变化,只是幻觉一般。

    唯有王砚面色震撼,在催动底牌的污染下,完全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他一脸混乱的哈哈大笑,「不....不可能......这可是副门主给我的..

    」

    「即便是半步宗师......也不可...

    」

    话语没有完全说完。

    王砚的双手就被直接撕扯下来。

    随後就是头部、胸口瞬间凹陷,露出其中焦黑的洞口。

    宗师底牌被破的过於草率,不但加剧了付出的代价,还引起了不少反噬。连内气、武魄气息都变得紊乱,哪里还能抵抗凶威滔天的姜景年?

    这就是宗师底牌的利弊。

    好处不用多说,完全催动下,多数的半步宗师,都要被这一击打伤打退,能够轻易跑路。

    而弊端同样明显。

    一旦催动,若是没能起到效果,那麽付出的代价,以及之後的反噬,足以让内气境後期的高手,在短时间内失去战力。

    火焰由内而外的爆散。

    面对此人的遗言,姜景年依然还是之前的话语,「半步宗师,很了不起吗?」

    而这话,王砚已经听不到了。

    深赤色的火焰,已从他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其身影彻底吞没。

    火焰消散,廊道上只余一撮灰烬。

    被破窗户外灌入的风一吹,便飘散无踪。

    走廊尽头的跑堂,此时已经看傻了,「姜爷......这.....

    「6

    这大白天的。

    姜爷不是在宴请好友,一顿吃喝吗?

    怎麽这一条走廊,都快打碎了..

    连那两个雅间,更是四处漏风,灼热的水蒸气不停地往外冒。

    究竟发生了啥?

    「小李,去跟段掌柜说一声,今天过後,酒楼先停业个半个月。都回县城里,避避风头。」

    「具体什麽时候开业,我会传讯给段家的。」

    看着这个一脸懵的年轻人,姜景年拍了拍手上的余灰,撂下这麽一句话後,就转身回到了雅间内。

    此刻墙壁破损,门窗尽碎,一边是潮湿的蒸汽,另一边又是被火浪拂过的焦黑。

    可谓是一片狼藉。

    之前的火焰屏障,此刻早已消退不见。

    姜景年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然後将目光落在健太郎身上,这个自称正经商人的倭寇。

    已经被陈青花等绝刀坞的武者,给废掉了四肢,犹如死狗般的瘫在地上。

    健太郎虽然请动了不少高手,但其自身只是个普通的文职,仅有炼髓阶圆满的武师实力。

    即便有着一些底牌。

    面对绝刀坞的护法、门人,也难逃惨烈下场。

    毕竟能保护他的人。

    全都死了。

    .

    .

    陈青花和瞿川衡等人收刀入鞘,看到姜景年折返回来,都是有些迟疑,「姜少侠,都解决了吗?」

    这可不是趁夜袭杀。

    而且也不是荒郊野外的。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酒楼。

    不过想起姜景年曾大闹过雪门剧院,杀了李家的人後,又轻飘飘地离去,不由地有几分释然。

    「灰都不剩。」

    姜景年摆了摆手,白衣胜雪,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番厮杀从未发生过。

    都是幻觉罢了。

    「姜景年,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吗?」

    「关白大人的长辈,长谷家的剑道大师,不日便要渡海而来,你杀了这麽多人,你也不会好过的。」

    「还有铁衣门......他们的宗师人物,只手便可杀你!」

    健太郎面色发白,痛得几乎昏厥过去,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在那放狠话。

    西园寺武家的人,在运送油画的路上失踪。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山云流派的姜景年。

    然後就是其他的魔门高手。

    他自知以对方酷烈的手段,已经断无逃生可能,所以在这个时候,则是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

    试图看出破绽。

    可是很显然。

    健太郎失望了。

    姜景年表情不变,只是淡淡的说着,「我背後的道主,也不是好惹的。什麽剑道大师,来就来呗。偌大的东江州,难道怕你们一位剑道大师?」

    「别忘了,悬山九剑来这边了。」

    故意乱扯一通後。

    姜景年果然看到了健太郎那微缩的瞳孔,对方目光里似乎有警惕,有疑惑,也有几分惊惧。

    看来这家伙身上,应该有着可以传讯的底牌?正好放出一些假消息,把事态弄混。」

    不过看他这样子,悬山剑派......应该没和倭寇勾结在一起吧?也就是说,这次杀生剑、行意剑的到来,四处踢馆,纯属恰逢其会,几件事情互不相干?」

    当然,这副模样也不能尽信,万一是在死前演我呢?这破烂世道,处处都是算计。

    姜景年内心一阵腹诽之後,旋即一掌下压。

    等到他好整以暇,拍了拍身上灰尘时,健太郎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些黑灰。

    雅间内。

    不论是瞿川衡的同门,还是他念中学时的同窗,此刻都已全然没了吃饭的兴趣。

    绝刀坞的年轻武者还好。

    .

    虽然被姜景年的恐怖实力所震撼,但是行走江湖,厮杀就是这麽惨烈。

    绝刀坞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在外边。

    野外的强大妖诡。

    魔道妖人的袭杀。

    还有来自内部的背刺,或者踏足强者争斗的漩涡,都可能决定了自身的生死。

    他们出身大宗,稍微好点,那些啥都没有,侥幸踏足武道的散修,才是真正的朝不保夕。

    为了一枚宝药,一件珍稀古董,都可以打的头破血流。

    正可谓是江湖事,江湖了。

    本就如此残酷。

    至於阮家姐弟以及其他年轻学生,那就是面色有些发白了。

    他们的确听闻过江湖武林的惨烈。

    然而听闻是听闻,亲眼见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婧梦倒还好,双手环抱於胸前,依然是那副大小姐姿态,「打成这样,饭都没吃好。姜景年,你下次要还。」

    比起死的几个江湖高手。

    她更看重这次的饭局的质量好坏。

    很显然。

    没吃好。

    且还有一肚子火气,没有地方发。

    两个护卫也废物的不行,到时候让家里再派几个厉害的武人过来。

    和姜景年差不多的,自然是最好不过。

    「哦。」

    姜景年随口应了一声,他感到江婧梦这个人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怪,一时说不上来。

    反正能无视武道高手的威势,就根本不算普通人了,而且举手投足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奇葩的很。

    不过......也能理解。

    世家望族的水都很深,更别提江家这个官宦世家了。

    就是姜景年现在一堆破事,还要面对来自倭寇以及悬山剑派的威胁,不想再招惹其他是非。

    瞿川衡犹豫了一会,还是轻声问道:「姜兄,事已至此。後续该如何呢?铁衣门,可是东水州的州域级势力,论规模,不比绝刀坞以及山云流派差。」

    「瞿川衡,你不用慌!这什麽铁衣门勾结倭寇,竟然敢对我下杀手,我回去就给我爹打电话。」

    「必让铁衣门给我一个交待!」

    姜景年还没答话,江婧梦又在那冷笑了起来。

    金陵城江家,在东水州的世家望族之中,可进前三之列。

    这位嫡出的五小姐如此说,自然有着底气。

    不过她还是顺带瞥了一眼自己的护卫,「你们说呢?这铁衣门应该不如我家吧?」

    小姑奶奶。

    你都不知道这铁衣门是啥,就在这放下豪言壮语!?

    两个在调息伤势的护卫,看到五小姐那张俏脸上,一闪而逝的不确定之色,都忍不住有些无语。

    然而还是连忙躬身说道:「铁衣门虽是州域级势力,但是论影响和规模,还是比我们江家稍逊一筹的。」

    「那不就完事了?」

    江婧梦本来内心还有一点点怀疑,现在听到护卫的话语,瞬间有了底气,小手一挥,「呵呵!都不如我们家,竟然还想杀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等下回去就给我爹打电话,让我爹带人打上铁衣门!」

    其他人听到这话,倒是没有过於当真。

    姜景年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没听到,他只是看了一眼瞿川衡,「元诚,铁衣门顾忌太多,不会有大规模行动。」

    「反倒是倭寇的剑道大师渡海而来,所图甚大。最近风雨欲来,你们瞿家还要低调一些。」

    瞿川衡一愣,旋即听出言外之意,连忙追问道:「那姜兄你呢?」

    「我这样的盖世天骄,自是要直面这江湖上的风风雨雨。」

    姜景年摆了摆手,姿态随意:「这,就是我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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