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5章 黑市深渊，鬼手夺戒 (第1/2页)
飞机降落在达沃市郊外的一处私人跑道上。天刚蒙蒙亮，热带的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棕榈树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海风的咸腥。
毕克定和笑媚娟没有走正常的入境通道。财团在菲律宾的暗线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跑道尽头，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当地人，只会说“是，老板“和“不，老板“两句英文。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向南行驶了四十分钟，进入了圣何塞镇的地界。
圣何塞镇和达沃市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低矮的铁皮屋挤在泥泞的街道两旁，路边蹲着卖热带水果的妇人，皮肤黝黑的孩子们在尘土中追逐打闹。偶尔有一辆破旧的吉普尼呼啸而过，排气管喷出黑烟，留下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但在这片贫瘠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另一个世界。
越野车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尽头是一堵爬满藤蔓的砖墙。司机在墙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节奏和毕克定在拍卖会上听到的那三下敲击一模一样。
墙上的暗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湿阴冷，和外面热带的闷热形成了鲜明对比。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一只眼睛从里面露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铁门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的气味——烟草、酒精、汗水、还有某种香料燃烧后的甜腻味道。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汤。
这就是圣何塞地下黑市。
毕克定和笑媚娟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防空洞或者地下仓库，穹顶上挂着几排昏暗的灯泡，照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古董、文物、珠宝、甚至还有一些毕克定从未见过的金属制品，形状古怪，材质不明，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卷轴说戒指就在这里。“毕克定压低声音，眼睛扫过周围的摊位。
【信号源距离：前方37米。方向：正前方。】 卷轴在他视网膜上投出一行绿色小字。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黑市的深处。越往里走，摊位上的东西越古怪——有刻满符号的石盘，有装着发光液体的玻璃瓶，有形状像人类头骨的水晶摆件。摊主们的眼神也越来越警惕，像是一群嗅到危险的野兽。
前方出现了一扇黑色的铁门，比入口那扇还要厚重，门上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字——“鬼“。
“老鬼的地盘。“笑媚娟低声说。
毕克定走上前，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个瘦小的***在门后，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唐装，袖口垂下来盖住了手，只露出两根手指。他的脸很白，白得不自然，像是常年不见阳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一只义眼，银灰色的，瞳孔处有一个极小的红点，像一颗微型摄像头。
“买东西的？“男人的声音很尖细，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买戒指。“毕克定说。
“什么戒指？“
“黑石戒指。银质指环，黑色宝石，宝石里面有星星。“
瘦小男人的义眼闪了一下红光。他上下打量了毕克定一番，目光在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上停留了一瞬——那只表看起来普通，但义眼显然检测到了某种异常的能量波动。
“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门内，毕克定和笑媚娟跟了上去。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门后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展品“——古代的兵器、奇怪的雕塑、发光的矿石。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账本。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这就是“老鬼“。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中式长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痣上长着一根白毛。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每只手的食指上都戴着一枚戒指——左手是翡翠的，右手是黄金的。但他没有戴那枚黑石戒指。
“坐。“老鬼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把椅子，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毕克定和笑媚娟坐下。瘦小男人退到老鬼身后，像一尊雕像。
“你们不是来买古董的。“老鬼开门见山，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毕克定，“你们是来拿'那个东西'的。“
“那个东西？“毕克定故作不知。
老鬼笑了。笑声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启动，断断续续，带着痰音。
“小伙子，别跟我装糊涂。你的手表——那是'神启'的东西，对吧？我在这行混了四十年，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像你这种能量波动的，只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老鬼的眼神突然变得深远，像是穿越了时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来到我的黑市，卖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的能量波动，和你的手表一模一样。他告诉我，这东西叫'星钥'。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找它。那个人，就是你吧？“
毕克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十五年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和拍卖会上那个卖家是同一个人吗？
“戒指在哪儿？“他直截了当地问。
老鬼没有回答。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大厅的一侧，从墙上取下一幅画——画的是一片星空，但星空中的星座排列和地球上看到的不一样。他把画摘下来，露出后面的保险箱。
保险箱的门很厚，上面有三个转盘锁和一个指纹识别器。老鬼依次输入密码，把拇指按在识别器上，然后对着一个小孔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毕克定没听清，但卷轴在他脑海里给出了翻译：
【语音密码：赛特语。内容：“星辰归位“。】
保险箱的门开了。老鬼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走回来，放在桌子上。
“就是这个。“他说。
毕克定盯着那个盒子。卷轴的信号在视网膜上跳动：
【确认：星钥·乙。信号匹配度：100%。】
他伸出手，要去拿盒子。
但老鬼的手按在了盒子上。
“不急。“老鬼坐回椅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东西不是我的。我是帮人保管的。那个人说，谁拿着'神启'来找它，我就把它交给谁。但——“
他顿了顿，手指在盒子上轻轻敲了敲。
“但那个人也说了，来取东西的人，必须通过三个考验。否则，戒指我会留着，直到他死。“
“什么考验？“
老鬼没有说话。他身后的瘦小男人突然动了——他的袖口里滑出一把匕首，刀刃薄得像纸，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走到大厅的一侧，拉开了一扇暗门，里面是一个方形的房间，大约十平方米，四面都是金属墙壁，地上铺着厚厚的垫子。
“第一关：鬼手。“老鬼指了指那个房间，“我的手下，鬼手，会和你比试'夺物'。规则很简单——他把戒指戴在手上，你要在三分钟内，从他手里把戒指夺走。不能用武器，不能伤人，只能用技巧。如果你能夺走戒指，就算过关。“
毕克定看了看那个瘦小男人——鬼手。这家伙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藏在袖口里的手，刚才出刀的速度毕克定看清楚了——快得几乎看不见。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可以走了。戒指我会留着，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老鬼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提醒你，黑齿部族的人，昨天已经来过这里了。他们出价一千万美元买这枚戒指。我没卖。但下次他们再来，我就不保证了。“
黑齿部族。毕克定和笑媚娟对视了一眼。这些人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好。“毕克定站起身，“我接受。“
他走进那个方形的房间。鬼手跟了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鬼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石戒指——就是卷轴图像里显示的那一枚。银质的指环，黑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他把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然后后退三步，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双脚分开，膝盖微曲，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开始。“门外传来老鬼的声音。
毕克定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动用卷轴的武器系统——规则说不能用武器。但他可以用卷轴的能力——不是武器，是信息。
“分析他的动作模式。“ 他在脑海里对卷轴说。
【目标分析：鬼手。菲律宾南部地下格斗圈排名前三的近身搏击高手。擅长菲律宾魔杖术（Arnis）和徒手夺刃。弱点是右腿膝盖旧伤——三年前在一次斗殴中被砍伤，至今未愈。建议攻击目标：右膝。】
毕克定嘴角微微上扬。他慢慢走向鬼手，步伐很轻，像一只踩在雪地上的猫。
鬼手盯着他的脚，眼神专注。他的右手微微抬起，袖口里那把匕首若隐若现。
毕克定突然动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直取鬼手的面门——虚招。鬼手果然抬手格挡，匕首横在面前。就在这一瞬间，毕克定的左手从下方切入，像一条蛇一样滑向鬼手的左手中指——戒指所在的位置。
但鬼手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的手腕一翻，匕首的刀背狠狠地砸在毕克定的小臂上，疼得毕克定手臂一麻。同时他的身体向后一仰，避开了毕克定的左手。
“太快了……“毕克定退后两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这个鬼手，比卷轴分析的还要难缠。他的速度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除非……
“卷轴，他的身体数据。“
【目标身体数据异常：肌肉密度高于常人37%，神经反应速度高于常人52%。推测：可能注射过某种增强药剂。来源：不明。】
增强药剂。难怪。这家伙不是普通的格斗高手，他是被改造过的。
毕克定眯起眼睛。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他还有两分钟。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不再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盯着鬼手的眼睛。鬼手的右眼——那只义眼——正对着他。毕克定突然意识到，那只义眼可能是一个摄像头，老鬼正在通过它观察这场比试。
“老鬼，“他大声说，“你这个手下，用了增强药剂。这不公平吧？“
门外沉默了两秒。
“规则只说不能用武器，没说不能用药剂。“老鬼的声音传来，“这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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