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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5章 交易所里的幽灵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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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85章 交易所里的幽灵单 (第2/2页)

芙松开她,又打量毕克定,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审视,“这位就是让你改变行程的先生?有意思,你的眼睛深处有东西在转,像未冷却的金属。”

    毕克定伸出手:“毕克定。麻烦您了。”

    格拉芙没握手,反而凑近,用那只沾满粉末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正落在卷轴印的位置。她“嘶”了一声,像被烫到,急速缩手,再看毕克定时,神情已完全不同:“进来再说。”

    研究室里乱得像个高级垃圾场,到处堆着金属碎片、发光的石头、泡在溶剂里的不明物体。最里头有张巨大的试验台,台面上摊着几块刻有与传承信物类似纹路的薄片。格拉芙拉过两把转椅,让两人坐下,自己则站在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睛像要把毕克定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

    “小媚打电话说,你们遇到了‘非标准物质现象’。”格拉芙说,“我本想笑她,可刚才碰到你手腕时,我笑不出来了。那不只是非标准,那是‘活着’的物质反应。”

    毕克定把怀里的圆盘和古钥取出来,轻轻放在台面上。格拉芙屏住呼吸,慢慢俯下身,像怕惊醒一只熟睡的兽。她戴上白手套,用一把极细的探针碰了碰圆盘表面。圆盘毫无反应。她正要说话,古钥却忽然自己动了一下,角度极小,却足以让三人同时变色。

    “这不可能……”格拉芙喃喃道,“常温下无外部能量输入,它怎么会有位移?”

    “因为另一块在跳。”毕克定指着圆盘,“它把‘跳’传给了钥匙。”

    格拉芙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这两件东西在用某种我们测不到的方式通信?”

    “像心跳。”笑媚娟接口,“一个跳,另一个就跟着跳。有时候同步,有时候错开半拍。而且它们跳的时候,他手腕上的印也会亮。”

    格拉芙快步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后拖出一台看起来像老旧示波器改造的仪器,把几个电极分别贴在圆盘、古钥和毕克定的手腕上。仪器屏幕亮起来,绿色的波纹开始跳动。起初只是零星的噪声,可当三人同时屏息时,屏幕上的三条波纹竟慢慢靠近,最终重合在了一起。

    “天哪。”格拉芙脸色发白,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它们不是在‘通信’,是在互相‘填补’。你的心跳、信物的脉动、还有……”她指着屏幕下方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波线,“还有一股来自很深很远处的信号。这信号不在我们的频段里,像从地底,又像从……外面。”

    “外面?”毕克定问。

    格拉芙转过身,看着他,神情复杂:“小媚,你们到底带了什么来?我在这个领域做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波形。它让我想起一个词——‘星际共振’。”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的“滴答”声。毕克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枚卷轴印正缓缓亮起,像一颗突然在脉搏里醒来的星。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的逆袭、商战、财富,全都只是这巨大真相外头最薄的一层皮。皮下面,是另一个宇宙的呼吸。

    “教授,”他说,“如果我说,这世上有一个财团,创始者不是地球人,而是星际流亡者。您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格拉芙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我早就不觉得任何与超物质相关的说法是疯了。疯的是那些拒绝相信的人。你继续。”

    毕克定把神启卷轴的事,挑能讲的都讲了。讲他如何从一个被辞退的落魄青年,一夜之间成为全球财团的继承人;讲他如何顺着任务寻找传承信物;讲信物之间那无法解释的感应;讲昨夜酒会上的黑暗、枪声和那艘仿佛从旧时代驶来的黑帆船。

    格拉芙听得入神,好几次想插话,又生生忍住。直到毕克定讲完,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摘下白手套,扔在台子上。

    “你说的卷轴,是无数个世界之间的‘引信’。”她说,“那些传承信物,是引信上散落的火花。它们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被两种频率同时容纳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它们亲近你。”

    “那我该怎么做?”毕克定问。

    “让它们合拢。”格拉芙指着他怀里的方向,“信物与信物之间,会互相吸引。你找到它们时,它们会‘跳’得更快。直到最后,所有的火花聚在一起,点燃引信,把门打开。至于门后面是什么,我答不上来。也许是财团的终极秘密,也许是比你们现在面对的更可怕的东西。”

    笑媚娟忽然问:“老维克多那些人,也知道这些?”

    格拉芙摇了摇头:“他们只知道信物值钱,或者藏着力量。他们越疯狂地追,越说明他们怕。人类对未知之物最本能的反应,要么是抢,要么是毁。”

    从研究室出来时,天又阴了。毕克定走在校园里,身边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抱着书、骑着车,笑得没心没肺。他忽然有些羡慕。那些平凡的日子,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再也回不去。

    “你信格拉芙说的吗?”笑媚娟走在他旁边,语气少见的软。

    “信。”毕克定说,“从圆盘跳的那一刻起,我就信了。就算前面是个坑,我也得往下走。因为退,就是个死字。”

    笑媚娟点点头,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她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骤变,把手机递向毕克定:“出事了。我们的人说,今天早上,伦敦交易所出现大批幽灵单,直接把财团旗下一只重仓股砸穿了风控线。现在电话快被打爆了。”

    毕克定接过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像溃堤的洪水。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让笑媚娟都往后缩了缩。

    “他们终于撕掉面具了。”他说,“幽灵单,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单。打回伦敦,让凯文准备那份我们留了半年的方案,今晚伦敦时间八点前,我要看到空头们的保证金全部爆掉。”

    他大步往前走,风衣被风鼓得猎猎作响。笑媚娟小跑着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那栋米白色的旧楼。格拉芙正站在窗边,朝他们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距离太远,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笑媚娟看懂了她的口型。

    “别停下来。”

    雨又下起来了。伦敦和巴黎同时被浇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而这盘横跨三座城市的局,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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