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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A区1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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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A区1001(2) (第2/2页)

刻正被紧紧攥在手上,因为用力,指节泛出尖锐的白,缠绕的布料更深地勒进她手背皮肤,底下青色的脉络如溪流般清晰地蜿蜒。

    他被拉得很低,低到甚至是需要他略微抬脸,才能自下而上地看清江盏月此刻的脸。

    视角的逆转,带来一种奇特的颠覆感,也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盏月微微垂着眼眸,嘴角拉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有任何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沈斯珩脸上那抹惯有的笑意淡去了几分,但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被意外挑战时的新奇。

    这是第二次了。

    脖颈处的束缚感真实而陌生,他并未立刻挣脱,反而像是评估着什么,目光细细描摹着江盏月眉眼,“胆子变大了。”

    江盏月和沈斯珩对视:“你不是很好奇,我和卢修做了什么。”

    沈斯珩呼吸一滞,他维持着被牵制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眼前的人。

    “应该不止是这个吧,”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度,语速却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一种落不到实处的飘忽感。

    “你们还接吻了。”

    他就着这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圈住了江盏月的手腕。

    但下一秒,江盏月攥着领带的手再次收紧,将领带在掌心又缠绕了半圈,手上猛然施力!

    更明确的拉力传来,沈斯珩不得不顺势屈膝,以缓冲那股力道,避免更狼狈的姿势。

    这个近乎被压制的动作让他几乎半跪在座椅前,领带的束缚感加剧,呼吸略感不畅。

    他眼底最后一丝闲适终于敛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气息甚至没有紊乱半分,冷淡地俯视着他。

    “这个条件,你还不满意?”沈斯珩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基本的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他自认已经给的够多,足够慷慨。

    在什么都还没得到的情况下,他就先许出了首都的定居权、足以让任何人艳羡的优渥工作,并承诺她和她家人此生衣食无忧,跨越阶级。

    “沈斯珩,你还要自以为是到什么程度?”江盏月声音淬着厌恶,像一把薄而利的刀。

    “自以为是?”沈斯珩眉眼间瞬间阴冷下来,那点被压抑的火气险些失控地腾起。

    然而,就在他对上她眼睛的瞬间,却下意识地愣住。

    那双眼睛依旧很冷,但此刻,冰层之下仿佛有炽烈的怒火在燃烧,打破了惯有的死寂,显得异常明亮。

    “这样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他声音又变得轻缓,侧头问道。

    江盏月脸上那点厌恶变得更加清晰,“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任何人来操心。”

    将别人的家庭隐私调查得一清二楚,当成谈判的筹码,再摆出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姿态,这种行为,在她看来,是最大的傲慢与无礼。

    自以为是地安排好她家人的未来,仿佛是需要被怜悯和圈养的物件,还指望她感恩戴德地接受?

    一辈子仰人鼻息,靠着沈斯珩的宠爱而活。

    所有的“好”都系于他人的一念之间,一旦失去供给,便会迅速枯萎凋零。

    再者说,只是父亲被明令禁止进入首都,而母亲虽然丧失了首都的永久居住权,但根据规定,短期进入首都就医还是被允许的。

    只是妈妈没有这么做而已。

    而且,她现在更怀疑妈妈的病像是她的高烧一样,不是常规医疗手段可以治愈的。

    更何况按照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剧情”走向,她的父亲本该为皇帝牺牲,但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幸运。

    她清晰地记得当年离开首都的那一天,天空是灰蒙蒙的,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语气里没有半点惶惑:“月月,我们要离开首都了哦。”

    而父亲,性格一直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扛起行李,但那背影里,也绝无一丝流离失所的落魄。

    长大后,她逐渐察觉到当年的离开或许另有隐情,隐隐猜测家里人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那场离开本身就是他们主动选择的结果,是为了逃离某种束缚或危险。

    想到这里,她攥着领带的手再次收紧了一圈。

    这一次,力道更重。

    沈斯珩脖颈上传来的痛意变得真切而尖锐,皮革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别再来烦我。”他听见厌倦的、冷淡到极致的声音。

    话音落下,颈间的束缚骤然消失。

    江盏月松开了手,仿佛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任由那根价值不菲的领带垂落。

    沈斯珩缓缓直起身,膝盖因方才的姿势有些微麻。

    他眼神幽冷。

    江盏月不再看他,起身往外走去,推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她也只是视线冷淡地扫过,没有任何停留,径直离开。

    随锦言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着江盏月离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才看向后一步从教室里出来的沈斯珩。

    沈斯珩正在整理领带,脸上带着尚未完全敛去的沉郁戾气。

    更刺目的是,随锦言隐隐瞥见他脖颈侧后方那一道明显的红痕,格外触目惊心。

    随锦言略一愣神,迟疑地开口:“⋯沈哥?”

    伯迪也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屏息不敢多言。

    沈斯珩还能感受到脖颈处残留的痛意,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一再调整策略,甚至给出优厚条件,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冒犯。

    既然对方这么不识抬举,那他也不必再浪费任何精力。

    他的时间和资源,应当投入到更有效率的事情上去。

    而不是像江盏月一样,冷硬、固执、不可理喻。

    江盏月,到时候出了学院,随便死在哪里,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自认已经足够冷静地做出了决断,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恢复了平静,“回去。”

    走廊的光线明亮而均匀,却照不透他眼底深沉的阴霾。

    这过于平静、近乎死寂的姿态,反倒让一旁的伯迪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悄然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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