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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审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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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审问(4) (第2/2页)

,让人难以窥探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在短暂的沉默后,甚至让祁司野认为这是江盏月无可奈何的默许,是妥协的前兆。

    然后,他听到了冰冷彻骨的声音,带着几乎能割伤人的讥讽:“那把刀,带不了就算了。让它变成一件彻底的工艺品,或许也是不错的归宿。”

    江盏月直视祁司野,语气狠厉,昭示着自己无可动摇的决心。

    这把刀是她出生之前,妈妈为她准备的礼物。

    它存在的意义,从来都只有一个——保护她。

    工具不论如何锋利,如何珍贵,承载了多少情感与记忆,终究是服务于人,是为了让人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如果有一天,她反而因为这把武器本身而受到束缚甚至威胁,那才真正与妈妈赠刀的初衷背道而驰。

    必要时,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它。

    祁司野静默了半晌,竟然移开视线,语气复杂难辨:“你还真是⋯⋯冷心冷清。如果是你那个仆人,伊珀棉,他的存在对你造成了困扰,甚至是致命的威胁,你也能说扔就扔,说舍弃就舍弃吗?”

    江盏月平直睫毛在空中划过:“他是人,不是我的所有物。”

    祁司野轻嗤,对自己贴身的东西,对承载着情感与记忆的武器,就能说弃就弃,毫不留恋,却偏偏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小混混如此在意。

    他垂着眼皮:“真是双标。”

    江盏月知道自己说的话,关于人与物的区别,关于尊重与占有的界限,祁司野根本没有理解,或者说,他拒绝理解。

    就像得了臆想症一样,固执地陷在自己那套权力与占有的逻辑世界里,用他那套标准去衡量一切。

    祁司野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不过江盏月已经懒得搭理,脸上分外冷漠。

    看着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祁司野眉眼戾气横生,他不再多言,带着一身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大步朝着门口走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他彻底失控。

    那条价值不菲、象征着权力、试探与某种未明意图的手链,依旧孤零零地悬挂在江盏月手腕上。

    江盏月垂下眼眸,视线落在缠绕在腕间的链条上。

    她指尖缓缓抚上微凉的链身,然后,逐渐用力、收拢。

    “祁司野。”

    听见这连名带姓、毫无敬称的呼唤,已经走到门边的祁司野脚步猛地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

    “把你的东西拿走。”

    说完,江盏月手腕倏然一扬,将手链朝着门口方向扔过去。

    祁司野只见一道光影闪过,视线里是逐渐放大的链影。

    下一秒,他只感觉到带着凉意的、有些分量的硬物——正是那块矿石坠子,不偏不倚地、带着点冲击力,精准地打在了他的喉结上。

    几乎是顷刻间,被击中的皮肤上便浮现出一道清晰红痕。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却非常具有羞辱性的举动。

    江盏月额前的刘海因她迅速有力的动作而略微晃动,发丝缝隙间,露出其下那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她声音很淡:“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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