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怜的寡嫂(2) (第1/2页)
现在是原身嫁入侯府的第四个月。
世子战死的消息刚传回来七天,衣冠冢昨日才入府。
按照原剧情,老太君会在今晚把她叫到偏殿,以“为世子留后”为由,让她和江行止“详谈”。
而事实上,偏殿里早已熏好了迷情香。
她必须破局。
“祖母,”宁馨忽然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眼睛里蓄满泪,“孙媳有件事……想跟您说。”
老太君一愣:“你说。”
宁馨目光扫过灵堂里众人,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老太君会意,摆了摆手让伺候的人退远些。
“孙媳方才晕过去,做了一个梦。”
宁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颤意,“梦里……夫君跟我说,他走得急,没能护住我,让我在府里受委屈了。”
“他说……他说他不配为人夫,让我……让我别为他守着。”
老太君脸色微变:
“胡说,你既嫁入我江家……”
“祖母!”
宁馨忽然跪下,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孙媳知道您疼我,可孙媳更知道,侯府待我不薄。当初我爹挟恩图报已是厚颜,若再让祖母为此忧心……”
她低头,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在手背上,“孙媳宁愿绞了头发去家庙里,也不想让侯府因我再生风波。”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老太君的心事。
“你这孩子……”
老太君伸手拉她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宁馨看得出,那是愧疚和犹豫交织的神色。
正在此时,灵堂外传来脚步声。
宁馨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跨过门槛,素白长衫,腰间一根青玉带,面容与棺木灵牌上的名字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冷,更锐利。
江行止。
侯府嫡幼子,她名义上的小叔子。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袖口沾着夜露的湿气,目光扫过灵堂,在宁馨身上停了一瞬。
宁馨准确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烦!
这是……怎么回事?
“祖母。”
江行止上前行礼,声音清冽,“宫里有消息,明日钦天监来为大哥择下葬吉日。”
老太君点点头,又看了宁馨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提“详谈”的事,只道:
“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吧。”
“灵堂这边有人守着。”
宁馨垂首应了声“是”,转身往灵堂外走。
经过江行止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极淡的松墨香,和原身记忆里那个在偏殿里被迫与她成事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
步履稳稳的,像一个真正安分守己的寡嫂。
宁馨扯了扯嘴角。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湿意,吹得灵堂前的白幡猎猎作响。
……
老太君年纪大了,又受了重创,白发人送黑发人,终究是体力支撑不住,晕倒在了灵堂里。
休息了许久后,老太君在内室里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
“叫侯爷和夫人来。”
“是。”
侯爷来得很快,袍角上还沾着灵堂的香灰。
侯夫人跟在他身后,眼眶红肿,鬓发散乱,全无平日端庄。
两人进了内室,见老太君靠在引枕上,面色蜡黄,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把命里最后一点光都聚在了里头一般。
“跪下。”
老太君说。
侯爷和侯夫人对视一眼,跪在榻前。
“云止没了。”
老太君的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咱们江家的嫡长子,十八岁,死在边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你爹当年拼了命挣下的这份家业,将来传给谁?”
侯爷垂着头:
“母亲,儿子会安排过继……”
“过继?”
老太君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被褥,“过继旁支的孩子?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也配承我云止的香火?”
侯夫人这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母亲说得是。左右都是您的亲孙子,不如……让二郎兼祧两房,给大哥留个后。”
“将来那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云止名下,也算圆了大哥的念想。”
侯爷猛地抬头:
“夫人!”
“你吼什么?”
侯夫人红着眼瞪他,“我自己的儿子,我想给他留个后,有错吗?”
“云止走的时候才十八,连个孩子都没有,他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兼祧两房,那二郎呢?”
“二郎有未婚妻,蔺家那边怎么说?”
“让二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夺兄妻吗?”
侯爷压着声音,额角青筋直跳,“本朝民风开放,寡妇守寡两年后可以归家另行婚配。宁家那姑娘才十六,嫁进咱们家四个月就守了寡,咱们不能耽误她一辈子。过继一个孩子,好生养着,既全了云止的香火,也让宁家姑娘将来能有个好去处。”
“母亲,儿子不想委屈了救命恩人的女儿。”
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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