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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师兄(1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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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师兄(10k) (第1/2页)

    这一击,陈成没有丝毫保留,绝对是当前境界下最巅峰的一击。

    玄色枪身在水中拉出一道残影与水痕交织的白练,水流被撕裂的声音近乎破空锐啸。

    那人猛地睁眼。

    然而,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睁眼的动作还没走完,枪尖已至胸前。

    他本能地擡手,反应和速度皆是极快。

    然而,五指只是堪堪触到冰冷的枪杆,根本来不及抓握或格挡。

    下一瞬。

    玄铁枪头贯入胸口,从後背直直透出,钉入他身後数丈之外的泥沙中。

    枪尾透体而出的瞬间,带出大量糜肉血雾、骨骼碎渣。

    他缓缓垂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所看到的,不是枪杆粗细的圆孔,而是一个被细密倒刺彻底撕烂的、砂锅大的窟窿。

    前胸、心肺、脊椎、後背,全都不见了踪影,两侧肋骨只剩碎烂的骨茬一节节戳在烂肉之间。

    他不敢置信地擡起头,看向长枪射来的方向。

    可惜,他什麽也没看到。

    在确认他断气之前,陈成都隐藏在一块巨石後,绝不会现身。

    他嘴巴张了张,喉咙里涌出一串血泡,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瞳孔中满是不甘与惊愕。

    一息。

    两息。

    他的身体抽动了两下,上身无力地垂倒下来,近乎与下身摺叠。

    片刻後。

    陈成才从巨石之後现身。

    迅速摸屍,将心神引力连接的三样宝物全部收好,旋即身形前冲,一手提上玄铁长枪,迅速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而在他身後,留下了一道糜肉与碎布飘散的黑痕。

    那抹黑色,源自於那些正在迅速黑化的糜肉。

    而那些糜肉,则是源自缠在枪尾的捆龙索。

    方才一击,陈成不仅仅使出了全力,更是提前在枪头上涂了剧毒,并将捆龙索缠在枪尾。

    正因如此,枪身穿透那人胸膛时,所造成的不是贯穿伤,而是被无数玄铁倒刺扯烂的、近乎爆炸般的恐怖毁伤。

    当然,那些剧毒也没有浪费。

    此刻不止是那些被扯碎的糜肉正在黑化腐朽,而是整具屍体都从伤口处迅速黑化、腐朽、溃烂,在水流中分崩离析。

    彻底毁屍灭迹。

    又过了一阵。

    现场开始陆陆续续有海院弟子赶来。

    刚才呕血逃走的那个蟒阁精锐弟子也在其中。

    此刻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正与为首的几名核心弟子说着刚才发生的情况。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唇形急促而清晰。

    各位师兄,我绝对没看错————那人正是云雷官家的特级通缉犯,仙骨教叛徒,夏衍!

    据说此人盗取了仙骨教一件至宝,除了官家在通缉他之外,仙骨教也在找他,就连云雷商会都对他开出了天价悬赏!

    废话少说,人呢!?

    一名海院核心弟子神色肃然,唇形绷得极为用力。

    不————不清楚————」

    那个受伤的蟒阁精英摇了摇头,喉结翻滚了两下,然後默默退到後面,他很清楚,找不到人,自己便没了利用价值。

    「找!」

    为首的核心弟子大手一挥,唇形淩厉,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众人迅速散开,开始仔细找寻。

    每一片水草都被拨开,每一处石缝都有人专门去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然而。

    没过多久。

    周围顿时传来阵阵变了调门的嚎叫声。

    那些散开寻找的弟子,有不少沾染了弥散在水中的剧毒,肌肤立刻出现红肿剧痛,有的捂着手臂,有的抱着腿,在水里翻腾挣紮,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还好那些剧毒都被水流大幅度稀释了,不至於瞬间致命。

    那些中毒的弟子,纷纷浮上水面,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剂服用。

    财大气粗者自然不以为意,可那些手头不宽裕的弟子,服用解毒剂後,身上是不疼了,就是心疼得厉害。

    「不能再搜了!」

    领头的核心弟子也浮上水面,眉心死死拧起,语气中满是愤怒:「仙骨教,夏衍!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这一片水域都被他下了剧毒!今日到此为止————日後,我定要找他算帐!」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陈成放弃了游走打野的念头,提早返回观澜轩。

    回来的路上并没有再遇上其他人,很是顺利。

    他并未急着上岸,而是在岸边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借着月光,查看刚刚收获的三样宝物。

    第一件是柄玄铁短刀,小臂长,半掌宽,刀身玄黑暗沉,没有丝毫寒芒毫光,看着平平无奇。

    只不过,陈成将它握在手中,对着身边一块礁石随意劈下。

    那石块竟如豆腐一般,被轻易斩成两半,断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毛糙都没有O

    「————刀是好刀。」

    陈成翻来覆去看了片刻,心中却没有多少欢喜。

    此刀的锋利程度和自己的玄铁匕首差不多,留在身边意义不大,还容易暴露自己。

    一念及此,他没有丝毫留恋,直接潜入水下,将这短刀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下面,又挪了些大大小小的石块过来,将周围彻底掩盖住。

    水面上的月光透过波纹洒下来,照在那堆乱石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回到水面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借着月光查看第二样宝物。

    那是一个银色金属药瓶,瓶身光滑,没有铭文,没有标记。

    他拿在手里晃了晃,里面传来轻微的滚动声。

    应该是一枚药丸。

    这药丸能对他产生心神引力,证明至少是初阶宝药级别。

    只不过,其具体药效,暂时还不得而知。

    吃,陈成肯定是不敢吃的。

    这些邪教的丹丸,尤其是这种单独存放的,说不准就是什麽比剧毒还猛的诡东西。

    眼下,陈成的那口大箱里,便放着一枚红月教的血丹。

    当初重伤之下的秦昭,服下一粒那种血丹後,几乎直接变异为缠布魔。

    对陈成来说,中毒倒不算什麽。

    可若是诡异超凡的东西,那他是真没办法应对。

    这银瓶内的丹丸,他只能先小心藏好,日後有机会弄清楚再说。

    随後。

    陈成的目光,落在第三样宝物上。

    这是一块不知名的兽皮,古旧泛黄,边角磨损得破破烂烂,中间摺痕深重,像是随时要裂开一样。

    它看上去最不像宝物,却对陈成产生了最强的心神引力。

    月光下,陈成仔细观察。

    这块兽皮正面,模糊绘制了一副地图。

    有连绵的山形,用细密的斜线表示山势陡峭;有曲折的岸线,以断续的波浪纹标注水陆交界;还有几处用圆圈标记的礁石群,旁边画着简易的水草符号。

    陈成仔细辨认後,发现这图上画的,正是海泽一角。

    图上还标注了一个醒目的红点。

    「————藏宝图?」

    陈成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判断。

    随後细细思忖推敲,逻辑上也是说得通的。

    之所以仙骨教和巨鲸寨的水匪,要冒险闯入山海派的水域,肯定是有巨大的利益在吸引他们。

    而这份巨大的利益,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个红点标记的位置。

    接着,陈成又将兽皮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空荡荡,什麽也没有。

    然後凑近闻了闻,也并没有什麽不正常的异味。

    可以先安心收起来。

    等这件事的风头彻底过去,再前往寻宝。

    他心下明镜般清楚,今夜四位神藏境强者拼死血战,大概率就是为了这张藏宝图。

    眼下,虽说他的实力一直在快速提升。

    但在面对神藏强者时,压根没有丝毫的胜算可言。

    而且,李温柔也明确说过,炁劲之下,明暗化三劲皆为蝼蚁。

    正因如此,对寻宝这件事,再怎麽谨慎都不为过。

    否则,一旦被卷入神藏级别的因果当中,自己恐怕连一丝一毫挣紮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彻底碾碎。

    当然,今夜那场血战,也有小概率是为了争夺银瓶中的丹丸。

    但不管怎麽说,眼下,绝对不宜轻举妄动。

    三日後。

    清晨天光微亮,观澜轩的门,便已被人敲响。

    陈成天不亮就已经醒来练功,此刻,正端着一碗宝鱼肉汤大快朵颐。

    那敲门声很急,陈成放下碗筷便前去开门,嘴唇上的油花也没顾得上擦,用舌头舔了舔便罢。

    「孙执事?这麽早过来,有什麽事麽?」

    陈成稍微有些意外,自己和这位孙执事并不熟,加上对方日常总是板着脸、

    不苟言笑,两人之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你有一封急信,是官家的信鸽,连夜从云雷城送来的。」

    孙执事说着,便自递上一个小指粗细、封口火漆完好的竹筒。

    ——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往院中瞟了瞟,鼻子也不住地抽动:「你小子,天天都吃宝鱼,这气味太冲了————整片竹林都是————」

    他说着,喉结明显动了动。

    「孙执事吃了没?进来吃点?」

    陈成接过竹筒,随口客气了一句。

    「当真?」

    孙执事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竟然露出几分松动。

    「嗐,多大点事嘛,保真!」

    陈成笑着,侧身把对方让进院中,随手指了指饭厅:「您进去随便坐,锅里的宝鱼肉汤正好还热乎着,我这就给您盛一碗出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执事直接进了饭厅,就见桌上还有陈成吃剩一半的大碗,还冒着热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半碗汤上,又赶紧移开,像是怕自己忍不住端起来喝。

    很快,陈成便端来了一只大海碗,碗里的宝鱼肉汤盛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漫出来。

    「这————这麽多————」

    孙执事怔了怔,完全没想到陈成竟会如此大方。

    他原以为能蹭上一小碗就不错了,谁知陈成直接端来了最大号的碗,还盛得冒尖。

    「这几日运气好,多捕了几尾宝鱼。」

    陈成笑了笑:「快,趁热吃吧。」

    孙执事点点头,也不客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宝鱼肉汤明明是腥味极重、味道极差的东西,甚至能把寻常人熏得想吐。

    但孙执事却吃得津津有味,眉毛一挑一挑的,脸上那些死板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连带着看陈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温度。

    陈成不再管他,自己退到门口,拆开了竹筒上的火漆,从筒内抖出一小卷信笺。

    展开信笺,简单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陈成不由地眉心微皱起来。

    孙执事注意到了陈成的神色变化,随口问道:「出什麽事了?」

    「————朋友的商队,被草鸷山的一夥悍匪劫了去。」

    陈成道:「信上说,报官不如找我好使————想请我出面,以山海派弟子的身份前往交涉,看能不能破财消灾,把货物要回来。」

    「草鸷山?」

    孙执事满眼不屑,道:「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你可以去,带上你的内门腰牌,他们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孙执事说着,双手端起碗来,也不怕烫,一口气便把剩下的汤和肉全吃光了。

    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意思,嚼都不嚼,囫囵往下吞。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阵阵满足的闷哼,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终於吃上了一顿饱饭。

    「舒服————」

    末了,他长出了一口气,擡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随即沉声说道:「你出发之前,来总务堂门口找我,我不白吃你东西。」

    他倒也讲究,离开之前,自己从水缸里舀了些水,把碗筷全都洗乾净放好了才走。

    片刻後。

    陈成如约来到总务堂门口。

    他身上穿着渔阁的淡蓝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革带,上面缀着几个小皮袋,走起路来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与此同时,他的背上还斜挎着一个长而扁的木盒,看起来极为沉重,他却丝毫不显吃力。

    「陈师兄。」

    总务堂的一位弟子见陈成过来,立刻上前告知:「孙执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他让您稍等一下。」

    陈成点点头,便等在了门口。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密集如鼓点。

    陈成循声望去,只见五六名劲装弟子骑着高头大马,正朝他这边疾驰而来。

    那些马匹皆是精挑细选的上等战马,膘肥体壮,四蹄翻飞,鬃毛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当先一人正是董绰,他本身就极为魁梧,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雄健骏马,更显气势斐然,宛如山岳碾压而来。

    他的双拳之上,戴了一对玄铁手甲,拳锋处立着一根根兽牙般的尖刺,一拳下去,只怕能将手掌厚的铁板轻易砸穿。

    他身後跟着四个人,个个骑术精湛。

    在他左侧,尹夕身背长弓,其貌不扬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在看到陈成时,眼神中略微闪过些许异色。

    宁冲在另一侧,同样戴着一对玄铁手甲,只不过,从质地和铸造细节上看,比董绰那对可差远了。

    另外两人陈成并不认识,但从衣着和气质上看,都是外门精英乃至核心弟子,一人佩刀一人佩弓,皆气场强大,远非普通弟子所能企及。

    来到陈成面前,董绰率先将马勒停,并未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成,随口问道:「陈师————陈师弟这是改变主意,又想与我们一同前往飞砀山」狩猎了麽?

    」

    说话间,另外几人也将战马勒停在陈成面前。

    「可惜了,我们没有多余的马匹给你用,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一起。」

    董绰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成。

    没等陈成回应,一旁的尹夕便已开口挪揄道:「陈师弟,董师兄轻易不会对别人发出邀约,这可是非常宝贵的机会,你自己不珍惜,现在後悔,已经来不及了。」

    另外两人也自冷笑揶揄。

    名叫李刚的青年,毫不避讳道:「陈师弟,初次见面,你,多少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旁边,名叫关峒的青年则是一副说教的架势:「你自己後悔,想同去狩猎,就该自己准备战马,怎麽还能眼巴巴等着董师兄给你准备?」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些调门:「陈师弟,真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想当然了————

    见他们如此对待陈成,宁冲的眉心早已死死拧起,但他好像有什麽把柄攥在对方手里,一直没敢吭声帮陈成说话。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从总务堂旁边的侧巷中传来。

    与这一声低喝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深沉厚重的猛虎低咆。

    那声音不响,却浑厚得像闷雷在地底滚动。

    在场众人倒没觉得怎麽,但那几匹战马却被惊得四蹄乱踏、浑身打颤。

    陈成循声望去,就见孙执事从巷口缓步走出,手里牵着一条远比寻常更粗的缰绳,而这缰绳的尽头,正是一头猛虎。

    那猛虎的体型异常庞大,肩高几乎齐及孙执事的胸口,通体斑斓,黑黄相间的条纹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迈步时肌肉在皮下滚动,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爪掌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一双琥珀色的虎目半阖着,扫过那些马匹时,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似乎往上牵了牵,露出半截森白的獠牙。

    一瞬间。

    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战马,心态彻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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