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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本系统就是个残缺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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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5章 本系统就是个残缺的系统 (第2/2页)

系统自爆过一次,功能阉割得厉害,这种事,得到那一日,本系统才算得出来。】

    它顿了顿,又道。

    【宿主,本系统劝一句。】

    “说。”

    【别问了。】系统道,【问了也不能怎么样,宿主是那种知道了价钱就不买的人吗。】

    李渊翻了个身,脸朝着舱壁。

    “若是二郎,或者还有谁病了,朕也不能治了?”

    【回宿主,答不上来,上次救李明达的时候,本系统发现用命兑命的操作,用了就不亮了,应该是换不了了。】

    【本系统当初若是不自爆,恐怕能成,如今很多功能都是残缺的,程序也错乱,就本系统这破代码,现在能运行都是个奇迹。】

    “若是朕执意呢?”

    【宿主问这个作甚?】

    “你就回答行不行。”

    【若是宿主执意要兑换,恐怕将是系统最后一次跟宿主对话。】

    “什么意思?”

    【本系统能调用的能量不多,按理说,本系统不该有上限,如今连查询一些信息都做不到,看着宿主积攒的能量,却一点都动不了。】

    “朕知道了,滚吧,小废物。”

    【滚了。】

    同一夜,长安。

    东宫的灯亮到三更。

    李承乾坐在案后头,面前摊开的不是文书,是一张关中十二州的舆图,图上压着七八份折子。

    太子少詹事跪坐在下首,念了小半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河东三州,本月盐课,比上月少两成一。这是第三个月了。头一个月少半成,第二个月少一成三。”

    “盐少卖了?”

    “回殿下,没有。”那属官翻了一页,“民间盐引反倒多了。少的是那几家私灶报上来的数。”

    李承乾没说话。

    这个账他心里有。

    大安宫那个法子出来之后,粗盐能提成细的。

    头两年还看不出来,如今第三年了,河东那几家守着盐池吃了两百年的人家,手里那口井,彻底不值钱了。

    “京兆府那一份呢?”

    “今年上元之后,报到官府的土豆田,二十一万亩,去年是九万。”

    “粮价。”

    “斗米三文到四文。”

    李承乾把笔搁下了。

    看着案上那张舆图。

    盐不值钱了,粮也不值钱了。

    剩下的,是那条从家里的族学,到州县的举荐,到吏部的铨选,再到六部堂上的路。

    两百年了,这条路一直是他们自家修的,别人家的孩子走不上来。

    这条路,去年也被人动了。

    皇子弘文馆开到第三年,头一回不是选人,向外招生,招了三百人,三百个里头,五姓七望的子弟,二十一个。

    其余的,皆是寒门。

    “知道了。”李承乾说,“你去歇着吧。”

    属官行了礼,退出去了。

    屋里剩下的,只有一个正趴在角落小几上打瞌睡的孩子。

    那孩子这会儿被门响惊醒了,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从小几上爬下来,抱着一摞理好的纸走过来。

    “太子哥哥,这些我按州分好了。”武珝把纸放在案角,“河东的在最上头。”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我数错了两回。”武珝说,“数错了不能走,走了明天还得数。”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

    “数出什么来了?”

    “数出来这三样,都是三年。”武珝说,“盐三年,粮三年,弘文馆也三年。”

    她说完,自己顿了一下,好像觉得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又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个事,反正记在这儿了,殿下自己看。”

    李承乾没接。

    窗外传过来更鼓声,三更了。

    他忽然想起父皇和皇爷爷上船之前,父皇把他叫到跟前,交代了小半个时辰。

    交代得很细,细到哪一道折子该压着,哪一道该发,哪几个人的话可以听,哪几个人的话听了要留个心眼。

    细到最后,父皇按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

    “高明,这半年,你就是长安。”

    “这次不比去阴山之时,你皇爷爷那边,为父要去陪着,大唐,交给你了。”

    那时候他只当是父皇不放心。

    这会儿坐在这盏灯底下,看着案上那三样数,他忽然觉得,父皇那半个时辰,交代得未免太细了些。

    细得像是……

    “太子哥哥?”武珝叫了他一声。

    李承乾回过神,摆了摆手。

    “没事,太晚了,宫门口有人等着,送你回家,明日晚些来,好好睡一觉。”

    武珝答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下。

    “太子哥哥。”

    “嗯?”

    “你今日站着的工夫,比昨日长。”

    李承乾一愣。

    “你数这个做什么。”

    武珝想了想。

    “因为没别人数。”

    门帘一动,人出去了。

    李承乾一个人在案后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膝头那儿有点酸。

    不疼,就是酸,像是有人拿手在里头慢慢地攥。

    伸手,隔着袍子按了两下,把腿往案底下收了收。

    然后重新提起笔,把那份河东盐课的折子,拉到面前。

    同一夜,扬州城南,运河边。

    一处临水的院子,二楼。

    窗子开着一条缝,底下就是河。夜里没有船,水面黑得像化开的墨。

    屋里坐着三个人,只点了一盏灯,灯芯挑得极短。

    “数出来了。”靠窗那人低声说,“龙舟一,护卫战舰十四。禁军一千,散在各船。”

    “主船上呢。”

    “两百四十。”

    灯芯爆了一下。

    上首那人一直没出声,这会儿才动了动。

    伸手,把那盏灯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光照在他手上,那是一双养得很好的手,指甲修得整齐,虎口没有一点茧。

    “两百四十。”他重复了一遍。

    “是。”

    “是谁定的一千。”

    “回老爷,”靠窗那人说,“原是两千,太上皇自己减的一半。”

    屋里静了一息。

    上首那人笑了。

    那笑声很轻,几乎没出声,只是肩膀动了动。

    “你听听。”他说,“这就叫天意。”

    说着,把灯又推回去,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那条缝推得开了些。

    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河水的腥气。

    “船到扬州,还有几日。”

    “二十二日。”

    “还有二十二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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