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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没遇上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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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4章 没遇上外人 (第1/2页)

    九月廿四,长安东门。

    孙思邈骑在最前头,药箱捆在鞍后,薛礼和裴行俭跟在后头。

    薛礼背上那道口子长严实了,走之前孙思邈掀开看了最后一回。

    “路上别使猛力,一使猛力还得裂,等到了草原上,估摸着这身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薛礼挠头憨笑了两声:“我知道了。”

    “你上回也说知道了。”孙思邈翻了个白眼:“记吃不记打的玩意。”

    薛礼讪笑两声,走到另一匹马边上,扶着裴行俭上马:“真人,这回俺真知道了,不使劲。”

    裴行俭那条腿还没好透,竹片已经撤了,薛礼一托举,背上就绷起来了。

    裴行俭在马上坐稳了,低头看了他一眼。

    “伤口裂了没有。”

    “没有。”

    “你脸都白了。”

    “天冷,真没崩开。”

    裴行俭没再问。

    出城的时候,守门的校尉认得孙思邈,过来行了个礼。

    “真人这是往哪儿去。”

    孙思邈把大安宫的文书递了出来:“有劳,贫道出去采药。”

    校尉翻看了一下文书,随口问道:“如今这个时节,还有药采?”

    孙思邈翻身上马,笑了笑。

    “人养出来的药,可没有外面长得药好,得去北边山上转一圈。”

    校尉抬头往北边看了看,只当孙思邈想去钟南山,将文书折好,递了回去。

    “真人,路上保重,若是山里遇到什么豺狼虎豹,往山下跑,这附近城卫军多。”

    “多谢,有劳。”孙思邈收起文书,一勒缰绳,马儿缓缓的朝着城门外走去,薛礼和裴行俭连忙跟上。

    走了大约十里,裴行俭忽然勒了一下缰。

    回过头,长安在后头,九月的日头底下,城墙灰白,一眼望不到头。

    城楼上有旗子,风一过,摊开来又落下去。

    薛礼也停住了。

    “怎么。”

    裴行俭在马上坐着,看着那座城。

    “裴兄,想啥呢?”薛礼又叫了一声。

    裴行俭调转马头,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走吧。”

    同一日,李渊一行在河东道上。

    已经走了十五天。

    从长安往东出潼关,过蒲津,进河东,一路往北,走的是官道,不进城,天黑就在道边扎营,或者找个驿站。

    驿站里的人不认得他们,五匹马,四个人,两个像护卫,一个是胡人,还有一个老头。

    有一回驿丞多问了两句,颉利往前一站,那驿丞脸都白了,他认得这群突厥人的长相,只是不认得这一张脸。

    李渊在马上笑了半日。

    十日过去,到了雁门关。

    天已经冷了,塞外的风从北边下来,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草黄了大半,一片一片伏在地上。

    李渊在马上勒住了缰,往北看,一片开阔的坡地,坡上什么都没有,坡后头还是坡,一直铺到天边上去。

    颉利纵马到了李渊身边:“老李,听闻上次你急行军打我们的时候,几日时间就到了?这次怎么”

    李渊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上次是有目的的,急行军,这次,朕还没想好该从哪入手。”

    “你那一巴掌的力气,还能使出多少?。”颉利跟李渊并辔前行,低头看了看他的左手。

    李渊笑了笑,抬手朝着颉利的脸比量了一下:“要不再试试?”

    “再来一巴掌,我死给你看。”颉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即哈哈大笑:“老李,你倒是跟我交个底,这次怎么走?”

    李渊在马上坐着,看着北边。

    “朕在朝堂上,跟朝廷要了五千兵,朝廷没给,二郎那个逆子,不听话了。”

    “废话。”颉利没好气道:“听闻李二郎当初抢你皇位的时候,才用了八百人,五千人,他能放心吗?”

    到了坡顶,李渊重新勒住,看着远方的起伏,笑了笑。

    “朕现在告诉你,朕还没想好怎么走,走一步算一步,到哪算哪,五千人,你帮我召集,有压力吗?”

    颉利跟上来,在他旁边停住。

    “五千??你小瞧我了。”

    “你要是弄五千,那你就是照着朝廷的数弄的。”

    “朝廷不给那个数,你拿回来五千,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那这趟算什么。”

    “成了跟朝廷讨价还价。”

    颉利转过头,半张脸勾起一丝弧度。

    “要我说,你就别照着他们的数,我给你弄出来个一两万,吓吓他。”

    塞外的风从两个人中间过去,把马鬃吹得往一边倒。

    过了一会儿,李渊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低,后来越笑越大,笑得他在马上直不起腰,最后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笑什么。”颉利不解。

    “你这狗东西,还挺有意思。”李渊回头看了看,“朕不是打仗,不过嘛,这人,多点也挺好,你跟我细说说。”

    颉利收了笑,往北边看了一眼。

    “老李,我跟你说说草原上是怎么算的。”

    “我要是往一个部落的火堆边上一坐,说我要三十个人。”颉利伸出手,“来的不会是三十个。”

    “来的可能是一百个,可能是一百五。”

    “为何?”李渊不解,收回目光,转头看着颉利的脸。

    “因为跟着我走的那些人,家里还有兄弟。”颉利说,“一个人来了,他兄弟不能不来,他兄弟来了,他姑舅家的表兄弟也不能不来。”

    “草原上没有招兵这一说,草原上只有跟不跟。”

    “一个人跟了,他后头那一串就都跟了。”

    “所以你说五千,我给你带回来的,只会多,不会少。”

    李渊在马上坐着。

    “多了呢。”

    “多了你就带着。”颉利说,“你总不能到了跟前,跟人家说你多来了,你回去。”

    “那你说个数。”

    颉利在马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往北边一指。

    “那边过去八百里,是定襄,武家那小子在那儿收羊毛,一年到头雇着两千多个突厥人。”

    “再往北,是我旧部的那些帐子,降了的那一批,如今归朔州都督府管,在那一片放羊,也种土豆。”

    “再往东北,是执失部的旧帐。”

    “老李,你要多少。”

    李渊在马上,往北边看着,坡后头还是坡,一直铺到天边。

    “你一介降将,在草原上还能号召到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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