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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李淳风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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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李淳风的懊悔! (第2/2页)

有一刻,像今夜这般,让他感到如此……

    无力。

    不是战败的无力。

    而是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对方的实力,或者说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最起码,他现在还看不透。

    甚至——

    不敢看透。

    李淳风收回目光,垂眸。

    月光洒在他苍老的面容上,将那些被岁月刻下的沟壑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懊悔。

    他没有想到。

    真的没有想到。

    大秦皇朝,这个在他眼中内忧外患、摇摇欲坠的庞然大物,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存在。

    一个足以碾压陆地神仙残魂的存在。

    一个让他李淳风都感到深不可测的存在。

    一个让他甚至连正面交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的存在。

    而他,离阳剑神,半步陆地神仙,陛下身边最强大的护卫。

    却因为自己的大意,因为自己的轻敌,因为自己对大秦的误判……

    导致了这次出使计划出现如此大的失误。

    导致他们的陛下被擒住了。

    李淳风的手,缓缓握紧。

    这个过错,可以说——

    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过错。

    若他昨夜以元神探查养心殿时,再仔细一些,再深入一些。

    若他今日在渡口察觉到异样时,再警觉一些,再坚持一些。

    若他在感知到太祖敕令消散的瞬间,拼着自损修为也要强行挣脱巨龙的纠缠。

    若他……

    无数个“若”在脑海中翻涌,可每一个“若”的背后,都是此刻无力回天的现实。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

    夜风带着怒江的水汽涌入肺腑,冰凉刺骨,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正在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懊悔。

    有自责。

    有对自己实力的怀疑。

    更有对未知的、深不可测的存在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身为离阳剑神,身为陛下最信任的护卫,在绝境中依旧保持的那份清醒与决断。

    懊悔无用。

    自责无用。

    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陛下。

    或者说,是确认——

    陛下,还活着。

    李淳风闭上眼,再次感知。

    这一次,他感知的不是气息,不是真气波动,不是任何可以被隐藏或抹去的痕迹。

    而是——

    命格。

    每一个身居高位者,尤其是帝王,命格都与常人不同,与国运相连,与天地气运相通。

    那是一种更本源、更难以被遮掩的存在。

    片刻后,李淳风睁开眼。

    眸光中,那一闪而过的茫然与敬畏,已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微弱的但异常坚定的光芒。

    陛下还活着。

    命格未散,气运未绝。

    虽然气息彻底消失,虽然感知完全捕捉不到,但命格的印记,依旧存在。

    这意味着,陛下应该还活着。

    而且——

    李淳风的眸光微微一凝。

    对方一时半会,对陛下不会做出危害性命的事情。

    否则,对方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先以浓雾封锁江面,让禁军无法靠近。

    再以巨龙纠缠自己,让他无法脱身。

    然后才动手劫持陛下。

    这一切,都透露出一个信息——

    对方的目的是劫持,而非刺杀。

    是活捉,而非灭口。

    既然如此,陛下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

    至少——

    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个认知,让李淳风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稍稍松动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因为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查。

    从源头查起。

    今夜所有的事,都有一个起点——

    那艘船。

    那个自称“怒江帮船队管事”的精瘦中年人。

    那些此刻还被禁军押解、瑟缩成一团的船工。

    他们,是唯一的线索。

    李淳风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银白剑光,朝着江面上那艘被浓雾围困的楼船掠去。

    剑光破空,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清冷的痕迹。

    转瞬之间,他已落在甲板之上。

    甲板上,一片混乱后的狼藉。

    素纱灯笼歪斜着挂在船舷边,烛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袅袅的青烟。

    银甲禁军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甲板上往来奔突,刀剑出鞘,面色惶然,眼中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惊恐。

    方鹤城站在船头,手按刀柄,虎目圆睁,死死盯着江面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雾气,下颌绷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他猛地转身,看清是李淳风,眼中骤然爆发出希望的亮光。

    “国师!”他疾步上前,声音沙哑而急切,“陛下呢?陛下可安好?”

    李淳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鹤城心上。

    方鹤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国师……”

    他的声音发颤,嘴唇嚅嗫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李淳风越过他,目光落在甲板角落那几道瑟缩的身影上。

    那些穿着褐色短打的船工,被禁军用刀逼着,挤成一团,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如筛糠。

    为首的那个精瘦中年人胡二,此刻更是抖得几乎要散架,额头抵在冰凉的甲板上,不敢抬头,只有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显示着他此刻的恐惧。

    李淳风走到他面前,停下。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将胡二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抬起头。”

    李淳风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胡二浑身一颤,却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月光下,那张脸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滴在甲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李淳风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落在胡二身上,却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怒江帮,”李淳风缓缓开口,“与北境,有何关系?”

    胡二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骤然瞪大。

    恐惧,从瞳孔深处炸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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