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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若朕不是皇帝,或许是一个流浪天涯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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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若朕不是皇帝,或许是一个流浪天涯的剑客 (第1/2页)

    秦牧的手稳稳地扶着柳白的手臂,力道轻柔却坚定。

    让这位刚刚倾尽全力、此刻气息紊乱的老者没有倒下。

    柳白抬起头,望向面前这张年轻得过分、却偏偏深不可测的脸。

    月光从消散的光尘后重新洒落,照在秦牧身上,为他周身那层淡淡的光晕镀上一层银边。

    他就那样站着,月白长袍上还残留着方才剑意崩碎时飘落的金色光尘。

    此刻正缓缓消散,如同褪去的霞光。

    柳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

    “你……”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嘴角还残留着方才被剑意反噬时渗出的血痕,

    “你不杀我?”

    这话问得直白,却也真诚。

    江湖规矩,败者生死由胜者处置。

    他方才倾尽全力的一剑,已是生死相搏。

    若秦牧因此杀他,他无话可说。

    可秦牧没有。

    不仅没有,还扶住了他。

    还说要一起去喝酒。

    这让柳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人。

    有人为名利厮杀,有人为仇恨拼命,有人为道义赴死。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却偏偏云淡风轻。

    明明可以随意处置他的生死,却偏偏伸手扶住了他。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杀你?”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

    “柳老先生,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的欣赏:

    “况且,你的剑,值得一杯酒。”

    柳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值得一杯酒。

    这五个字,比他这辈子听过的任何赞誉,都让他动容。

    他是剑痴,一生痴迷于剑。

    年轻时挑战天下高手,只为求一败而不得。

    中年时归隐山林,潜心钻研剑道,只为触摸那虚无缥缈的更高境界。

    晚年时隐居渡口,再不问世事,只与剑为伴。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样了。

    老死于山林之间,带着那些未竟的剑道,化为尘土。

    可今夜——

    他遇到了秦牧。

    这个年轻人,用一指之力,破了他的三剑齐出。

    用一弹之威,碎了他的道剑。

    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高山仰止”。

    也让他第一次,找到了追逐的目标。

    “好。”

    柳白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他伸出手,那只布满了老茧、因为常年握剑而微微变形的手,握住了秦牧伸来的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他感觉到那只手温热的温度,和那隐藏在手心深处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消散了。

    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秦牧扶着他,两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走了两步,秦牧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云鸾依旧站在门边,手按剑柄,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云鸾,”秦牧唤道,“你也来。”

    云鸾微微一愣。

    “陛下……”

    “来。”秦牧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温和。

    云鸾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迈步跟了上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秦牧身后三步之外。

    那双锐利的眼眸,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此刻却多了一丝秦牧才懂的安心。

    他们走到楼梯口时,秦牧又停下,回头看向那扇半掩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一缕昏黄的烛光。

    烛光下,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死死抓着窗框,站在那里。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位离阳女帝,倒是真的硬气。

    那样的剑意压迫下,寻常人早就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可她,硬是咬着牙撑住了。

    没有跪,没有倒,没有让他看见一丝软弱。

    “女帝陛下,”秦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房中,“不下来一起喝一杯?”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赵清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倔强:

    “不必。”

    秦牧笑了笑,没有强求。

    他转身,继续朝楼下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楼梯上拖曳,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云鸾紧随其后,玄黑劲装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一道影子。

    身后,柳白脚步有些踉跄,却强撑着跟上。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牧的背影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有一种久违的……热血沸腾。

    .......

    楼下,大堂。

    烛火通明,温暖如春。

    秦牧走下楼梯时,入目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大堂中央那张最大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热气腾腾的炖山鸡,金黄酥脆的烤羊腿,鲜香四溢的清蒸江鱼,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正中央,摆着一个青花瓷的酒坛,坛口封着红布,布上写着“三十年陈酿竹叶青”几个字。

    酒香从坛口透出,混合着菜肴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堂之中。

    老板娘站在桌边,双手紧握在身前,低着头,瑟瑟发抖。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嘴唇依旧发青,身体依旧抖得像筛糠。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努力让自己显得恭敬而驯服。

    那些食客们,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闲适。

    他们或跪或坐,挤在大堂角落的几张桌边,一个个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出。

    尤其是那桌方才还低声交谈的文人,此刻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壁里。

    只有那两个粗壮大汉,已经没了。

    剩下的一个,此刻跪在最角落的地方,额头触地,浑身抖得几乎要散架。

    当秦牧走下楼梯的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敬畏,有一种面对不可知存在时的本能的臣服。

    秦牧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

    他只是走到那张八仙桌旁,在主位上坐下。

    然后,他看向柳白,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柳老先生,请。”

    柳白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张摆满酒菜的桌子,和那个瑟瑟发抖的老板娘。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好。”他说。

    他在秦牧对面坐下,灰白的须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云鸾走到秦牧身侧,本想如往常般站在他身后警戒,却被秦牧伸手一拉,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坐下。”秦牧说,语气不容置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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