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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徐龙象决定和北莽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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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徐龙象决定和北莽联合 (第2/2页)

,声音沙哑。“先生,您年事已高。这次去,可能有去无回。”

    范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豁达。

    “殿下,属下这条命,是老王爷给的。当年在北境的雪原上,若不是老王爷把属下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属下早就冻死了。这些年,属下跟着殿下,看着殿下一路走来,看着北境一天比一天强盛,属下已经很知足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殿下,让属下去吧。属下比任何人都了解北莽人的心思。属下去,比任何人都合适。”

    徐龙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范离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先生,本王等你回来。”

    范离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殿下,若属下回不来……请殿下记得,北境三十万将士,都是您的孩子。他们跟着您,不是为了争天下,是为了活着。殿下,别让他们白白送死。”

    他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门,望着那道消失在回廊尽头的、佝偻的却笔挺的背影,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廊下的灯笼,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远处传来更鼓声,沉闷的,一下又一下。

    殷素棠坐在椅子上,左手捂着断腕,白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痕迹正沿着她的指缝往下渗,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中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可那恐惧之下,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她已经不挣扎了。

    秦牧推开门,走了进来。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步伐不疾不徐,像闲庭信步。

    他在殷素棠面前停下,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殷长老,该你上场了。”

    殷素棠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含笑的、却没有任何温度的脸,心中微微一沉。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上场?去哪里?”

    秦牧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入,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他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三日后子时,城北破庙。有人在那里等你。”

    殷素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听懂了。

    那是她原本应该去的地方——以玄阴宗长老的身份,以汗王使者的身份,去见徐龙象。

    可如今,她只是一个断了一只手的、被捏在别人手中的棋子。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去?”

    她抬起左手,露出那只被血浸透的断腕,暗红色的血迹在白布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我的右手没了。血还没止住。连走路都在打晃。你让我去见徐龙象?他是傻子,但他不瞎。”

    秦牧转过身,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谁说你要用这副样子去?”

    他转过头,看着云鸾。“给她止血。重新包扎。”

    云鸾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从袖中取出新的白布和金疮药。

    她的动作很快,很熟练,没有一丝多余。

    她解开殷素棠手腕上那层已经被血浸透的旧布,清理伤口,洒上药粉,重新缠上新的白布。

    每一个动作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精准而冷酷。

    殷素棠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可她一声不吭。

    她看着云鸾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看着那只在自己断腕上飞快动作的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她不怕疼。

    她怕的是这种被人捏在手里、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的感觉。

    云鸾包扎完,站起身,退到一旁。

    秦牧走到殷素棠面前,低头看着她。“伤口处理好了。接下来,你按本公子说的去做。”

    殷素棠抬起头,看着他。“做什么?”

    秦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如果有人问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就说,在来赴约的路上,你被一群人追杀,受了伤。逃出来的。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殷素棠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如果徐龙象问起,我为什么要换地方赴约呢?原本约定的地点,不是城北破庙。”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不换。还是城北破庙。只是时间稍微变了一下。”

    殷素棠愣了一下。“时间变了?”

    秦牧点了点头。“原本约定的是三日后子时,现在改成两日后亥时。提前一天。至于理由,你自己想。就说你有急事,必须提前见。或者就说,你收到风声,有人盯上你了,不得不改期。”

    殷素棠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想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破绽。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见到了徐龙象,我该说什么?”

    秦牧靠在窗框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的任务是什么,你就说什么。北莽汗王想与北境结盟,共同南下灭秦。你代表汗王来试探徐龙象的态度,问他愿不愿意联手。这件事本来就是真的,本公子没有骗你。现在的情况是,除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之外,其他都保持不变。”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只需要把汗王的意思传达到位。徐龙象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都与你无关。你只要把话带到,就够了。”

    殷素棠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中满是复杂的光,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近乎绝望的茫然。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促成北莽与北境的结盟,不知道他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可她不敢问。

    她只能点头。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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