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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一封信,彻底击垮徐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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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 一封信,彻底击垮徐凤华。 (第2/2页)

帕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是干净的素白棉布。

    他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东西。“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张脸模模糊糊的,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楚的。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亮得刺眼。

    她的嘴唇在抖,可她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用帕子一点一点地把她的脸擦干净。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摔破了膝盖,父亲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用帕子替她擦掉血和泥。

    那时候她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

    可父亲已经不在了。

    她的弟弟,那个她一手带大的弟弟,刚刚写信让她打掉自己的孩子。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恨过、怕过、想要逃离的男人,正蹲在她面前,用一个帕子替她擦眼泪。

    她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废墟里重新立起来。

    她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冰凉,攥得很紧。

    秦牧没有躲,也没有动,就让她攥着。

    徐凤华慢慢地凑过去,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狼狈极了,满脸泪痕,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嫌弃。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进水里。

    带着眼泪的咸和唇上的涩,笨拙的,试探的。

    秦牧没有推开她。

    他停了一瞬,然后那只搁在她背上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

    他回吻了她。

    不急不躁的,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靠近的猫,温热的,耐心的。

    徐凤华的眼泪又涌出来了,顺着脸颊滑进两人的唇缝里,又咸又涩。

    她没有松开他,也没有松手,只是把手攥得更紧了,像是怕一松手,这点暖意就会散。

    姜昭月转过头去,把目光落在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里。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微凉。

    她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把整间屋子照得一片通明。

    地上的碎纸片还散落在那里,像一堆再也拼不回去的旧梦。

    可徐凤华的手没有再发抖了。

    ........

    ........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徐凤华从秦牧的房间走出来时,晨光正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格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被晨光染过,又像别的什么。

    她的步子比平时慢,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怕牵动什么不该牵动的地方。

    她低着头,鬓边垂下来的碎发微微晃动着,耳根还带着没褪尽的粉色。

    她走过云素心身边时,云素心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着另一种说不清的气息,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云素心坐在走廊栏杆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看着徐凤华的背影,看着她那个略显僵硬的走姿,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正攥着袖口边缘。

    云素心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认识徐凤华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雁门城到怀远城,这一路走来,徐凤华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

    她对秦牧恭敬,敬畏,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可那不是真心,那是求生本能。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猫,缩在角落里,表面顺从,背地里一直在找出口。

    可现在呢?

    云素心看着徐凤华那副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角。

    那嘴角分明是压不下去的弧度,像藏着一颗偷偷剥开的糖。

    那只野猫什么时候主动把爪子收起来了?

    她昨天夜里明明听见了哭声。

    压抑的、破碎的、像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呜咽,隔着墙壁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哭声她太熟悉了,她自己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发出过那种声音。

    她以为徐凤华终于熬不住了。

    她甚至隐约觉得,那哭声里带着一种最后的挣扎,像一个人走到悬崖边上,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准备跳下去。

    可现在呢?

    她从悬崖边回来了。

    云素心的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收紧,指甲贴着瓷面,微微发凉。

    她盯着徐凤华的背影,盯着那道在晨光中渐渐走远的、步伐虽然别扭却莫名轻快的背影,心里像有一根弦被拧紧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沦陷。

    她不敢相信这个词会和徐凤华扯上关系。

    可她的眼睛不会骗她。

    徐凤华的笑容是真的,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是真的。

    她望向秦牧房间方向时眼底那层光是真的,亮得扎眼。

    那里面没有了惧怕,没有了忌惮,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谨慎。

    她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捂化了的冰,水汪汪地摊开在那里,连骨头缝里都透了光。

    云素心把茶杯搁在膝盖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背上。

    她忽然觉得冷。

    从心底里头升起来的一股寒意。

    她不由自主地想。

    如果有一天,秦牧也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呢?

    她昨晚听见了哭声,那种哭声她太明白了。

    徐凤华昨夜一定哭了很久,哭得撕心裂肺。

    可哭完之后呢?

    她走出来的时候是笑着的。

    那眼泪算什么?

    是挣扎的余烬,是认命前最后一点徒劳的烧灼,可烧完了之后,整个人就干干净净地交出去了。

    云素心抿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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