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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她已经彻底离不开秦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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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2章 她已经彻底离不开秦牧了 (第2/2页)

踉跄了一步,另一只钩已经抵在了他腰侧。

    胜负只在眨眼之间。

    台下哗的一声响,有人叫好,有人惋惜。

    使鞭的那个苦笑了一下,松开鞭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双钩抱了抱拳,干脆利落地下了台。

    秦牧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终于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双钩这位,经验很老道。前头守了那么久,等的就是那一下。这种人上了战场,比那些一上来就猛冲的难缠得多。”

    剑来正要接话,忽然目光一顿。

    他看向擂台左侧的通道入口,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队人。

    穿着统一的铁灰色轻甲,腰间佩着制式长刀,步伐整齐划一,像刀切过的豆腐一样平整。

    领头的是一个身形敦实的中年将领,面色黝黑,颧骨上有一道旧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颧骨下方。

    剑来的声音又压低了三分:“那是北境王府的护卫队。领头的那个叫周重,是徐龙象的贴身护卫副统领。他亲自带人来巡场,说明徐龙象本人可能也在这附近。”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队人身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他只是站的位置微微偏移了半步,让身前一个高个子大汉的背影恰好挡住了他半边身子。

    那队人穿过人群,沿着栅栏走了一圈,目光扫过观赛区的每一个方向,步伐不快,却给人一种井井有条的压迫感。

    经过秦牧所在的方向时,周重的目光往这边扫了一下。

    他看见的是一个侧着身站在人群中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袍,姿态随意,手里什么也没拿,正低着头掰手里的糖炒栗子,像看完了热闹正等着下一场。

    他的目光从秦牧身上掠过,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了。

    那队人过去之后,秦牧才直起身,把手里那颗剥好的栗子送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剑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看,”秦牧说,“穿龙袍的时候,人人都盯着你看。穿便服的时候,站在人群里,人家连第二眼都懒得给你。”

    剑来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擂台上又换了一轮。

    这会儿上台的是个和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光头锃亮,面上含笑。

    他对面站的是一个穿黑衣的瘦长汉子,手里握着一把窄背长刀,刀鞘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台下有人认出那个和尚:“那是法华寺的明心和尚!听说他一手金刚掌法已经练到了第七层,空手接白刃都不在话下!”

    旁边有人接话:“那个穿黑衣服的也不简单,看着像南边来的刀客,那把刀上镶的珠子可不是装饰用的——那是血玉,杀过人的刀才养得出那种颜色。”

    台上两人互相行了一礼。

    和尚合掌微微躬身,黑衣刀客抱拳回礼。

    然后两人就动了。

    黑衣刀客出手极快,第一刀就奔着和尚的左肩去了。

    刀锋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狠劲。

    和尚没有躲,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掌从身侧翻起,不偏不倚地拍在刀面上。

    掌刀相触时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震得前排几个离得近的观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刀身被震得偏了一寸,贴着和尚的僧袍滑过去,削下了几根线头。

    黑衣刀客没有收刀,顺着偏势拧身,第二刀已经从反方向扫了回来。

    和尚依旧是单掌迎上去,还是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角度。

    刀面又被拍偏了。

    就这么一个拍一个劈,连过了七招。

    黑衣刀客砍了七刀,和尚拍了七掌,每一次都拍在同一个地方——刀身中段偏上三分的位置。

    第七次拍中时,刀身发出一声细微的、近乎碎裂的声响。

    黑衣刀客猛地收刀,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

    刀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从中间横穿过去,像一根极细的丝线。

    他沉默了片刻,收刀入鞘,朝和尚抱了抱拳,没有说话,转身下了台。

    和尚收回手掌,合十,微微躬身,面上那抹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台下沸腾了。

    叫好声、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擂台掀翻。

    秦牧看着那个和尚走下擂台,目光跟了他一段,才收回来。“法华寺的人,功夫是实打实的。七掌都拍在同一个位置,不是靠力道,是靠准头。这种人对敌,从来不打第二下。”

    剑来点头:“公子说的是。明心和尚在北境一带名气不小,但很少下山走动。这次法华寺派他来参赛,恐怕不只是为了拿名次那么简单。”

    秦牧没有接话。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又换了一组对手,看着红毯上被踩出来的脚印和刀痕在日光下越来越清晰,听着周围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叫好声和偶尔响起的铜板落地的脆响。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点了一下,像在数着什么节拍。

    风从校场南边吹过来,带着远处市集的烟火气和铁器摊上那股淡淡的金属味,把擂台四周的旗帜吹得呼啦啦地响。

    秦牧眯了一下眼,目光从擂台上抬起来,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落在远处镇北王府那片高高的飞檐上。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还在,像什么都没在想,又像什么都想过了。

    他没有再回头看那个灰衣人消失的方向。

    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站过的位置,记住了他离开时斗笠压得多低,记住了他离开的方向——是朝镇北王府去的。

    秦牧把手从袖中抽出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对剑来说:“走吧,回去歇歇。下午还有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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