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一切为了大业!!! (第1/2页)
白玉京没有转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徐王爷太客气了。我只是一个从东海来的人,不值得王爷这般相待。”
徐龙象摇了摇头:“先生错了。像先生这等人物,放在哪里都值得被人相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白玉京的实力他亲眼见过,那种接近陆地神仙的剑法,他想要。
白玉京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手上,又落回远处:“王爷的好意,白某心领了。不过白某有自己的地方要守着,东海沧澜城,是白某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那里有白某的家人、弟子、故人,白某不能离开。”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了很多年的事情。
可他的目光没有冷下来,也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带上抗拒。
徐龙象听着,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在重新整理思路:“先生,本王不是说让你永远离开沧澜城。本王的意思是,先生可以留在北境,成为本王的人。等本王一统大秦之后,先生想去哪里,都可以。北境也好,沧澜城也好,整个天下,都可以自由来去。”
白玉京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徐龙象。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一样的光:“王爷,你知道一个指玄境和陆地神仙之间的差别是什么吗?”
他忽然问了这么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徐龙象微微一怔,没有接话。
白玉京继续说:“是需求。指玄境的人,还需要很多东西,功法、丹药、兵器、地位,都需要。可陆地神仙,不需要这些。一个不需要东西的人,是很难被拉拢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一些:“王爷能给我什么?一个陆地神仙想要的东西,王爷给不了。而王爷能给的东西,陆地神仙不需要。”
他的话很直白,像一柄没有鞘的刀,直接摆在桌面上,连打磨都不屑于打磨。
徐龙象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如果——不止是本王一个人呢?”
白玉京看着他:“什么意思?”
徐龙象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微发紧的试探:“方才那个赵三,已经答应本王了。他愿意留在北境。如果本王能将他和先生都留在身边,那你们两人,便可以时常切磋。这不正是先生想要的吗?”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
赵三并没有答应他,他只是同意去见素心姑娘,仅此而已。
可那两个字——“已经”,像一颗被他轻轻放在桌面上的筹码,他已经推了出去,不能再收回来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把赵三留下来,把这个谎话变成真的。
否则,这句话就真的只是一句空话了。
白玉京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极其细微的变化落在徐龙象眼中时,他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白玉京对那个赵三的兴趣,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白玉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真的答应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确认意味。
徐龙象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答应了。”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是怎么答应的。
他怕说多了会露出破绽。
白玉京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正在被重新评估的东西。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擂台上那道已经不在那里的灰布身影的方向:“如果……赵三真的愿意留在北境,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两个字落进徐龙象耳朵里的时候,他感到一阵暖流从胸腔里升起来。
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激动,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好。那本王,等先生的消息。”
他转过身,朝高台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没有加快,像方才一样平稳,可他走出几步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得想办法留住赵三了。
如果赵三到时候没有留下,那这句话就会像一根被风吹断的树枝一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想起方才对赵三说的那番话,想起他提出的那个条件,想起月神坐在高台边缘时那副安静的姿态。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他低着头走着,没有看身边那些正在散去的人群,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业。
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句话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兴奋。
那些兴奋藏得很深,藏在他自己都快要看不见的地方,可它确实在那里。
它像一粒落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长出来。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如果赵三留下,那白玉京也会留下。
两个陆地神仙。
再加上北莽的盟约,再加上月神教的兵力,再加上北境的三十万铁骑,那这场仗,他不会再输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的鸟,他不愿再赶走它。
他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他在心中为自己那刚刚浮上来的念头找到了一个新的位置——他不是在利用月神,他是在为更大的目标而努力。
他不是在牺牲她,他是在借助她的力量来完成他们共同的愿景。
这个念头像一块压住水面的石头,把那些翻涌的、说不清的、像水草一样缠绕着他心口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朝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秋风从他身侧吹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再回头。
擂台上的比试继续进行着。
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方才那两道横贯长空的剑光,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溅起的水花还没有完全落下。
后面的比试无论怎么打,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不到观众的心底里去。
一个使双钩的武者在台上与对手缠斗了十余招,赢了之后抱拳下台,掌声稀稀落落。
没有人喝彩,没有人议论,甚至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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