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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心术不正终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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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七章 心术不正终有悔 (第1/2页)

    这一日的观海卫,烈日高悬,毒辣的日光肆意炙烤着大地,滚滚热浪席卷四方。宽敞平整的沥青大马路被暴晒数个时辰,路面泛起一层扭曲的亮光,滚烫的路面肉眼可见微微发软,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高温晒化。

    道路两侧的绿化植耷拉着枝叶,叶片蜷缩成团,边缘泛黄发脆,如同被明火灼烧过一般,毫无往日的青葱繁茂。整片天地死寂沉沉,闷热得让人窒息,唯有林间零星几只知了拼尽余力,断断续续嘶鸣几声,勉强在死寂的热浪中宣告着,此地尚有鲜活的生命。

    翁一结束了种植基地的巡视,顶着一身燥热风尘,径直赶往大食堂,打算随意吃一口垫垫肚子。踏入食堂大门,清凉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大半燥热。今天很难得,辉哥和小头也在里面用餐。

    “稀客啊,二位今天这么清闲,大鱼大肉吃腻了?”翁一笑着上前打趣。

    “瓜哥,你坐着,我来。”

    小头眼头活络,马上放下筷子起身,殷勤地帮翁一排队取餐,熟稔贴心。

    辉哥慢悠悠咽下口中的汤饭,笑着调侃道:“你这模范奶爸怎么也有空过来?咱家小酒宝贝睡午觉了?”

    翁一无奈摇头,浮起哭笑不得的神色,轻叹一声,道:“别提了,现在护着小酒的保护神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茶姐,专门给我定了一堆条条框框的死规矩,抽烟之后不准抱孩子,喝酒之后严禁碰孩子,但凡去过人员杂乱的公共场合,回来也一概不许亲近小家伙。”

    顿了顿,继续无奈地吐槽:“就这两条规矩,硬生生把我限死了,连着两个白天,我都没机会好好抱一抱自家娃,憋屈!”

    几人闲谈说话间,旁边一名身着保洁工作服的男子快步上前,恭敬地给翁一和辉哥递了一根烟,态度谦卑恭顺。

    翁一打量来人,微微一愣,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眼前这人是他的发小,分明前段时间刚被人高薪聘请做专职厨师去了,怎么突然沦落到在食堂做保洁?

    小头端着快餐回来,一眼看见翁一有疑惑,当即笑着解说道:“瓜哥,扁脚桶又失业了,混砸了。二姐看他实在落魄可怜,暂时安排他来食堂干几天保洁,混口安稳饭吃,过渡一下。”

    小头口中的扁脚桶,正是翁一的隔壁邻居翁杰通。

    此人身材矮矮胖胖,脑袋轮廓扁平,打小就被身边一众小伙伴起了个“扁脚桶”的绰号,从小到大伴随至今。他比翁一小三岁,早年在行知职高混了两年烹饪专业,后来又跟着村里的老手艺人帮厨打杂,学了一身半吊子的三脚猫厨艺,上不得台面、登不了大堂。

    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嗜赌成性,常年泡在赌场里,挣多少败多少,日积月累欠下了一屁股赌债,终日浑浑噩噩,口袋永远空空如也,比自己的脸蛋还要干净,年近三十依旧一事无成,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

    前年,隔壁婶婶实在走投无路,上门找翁二求助。翁二碍于邻里乡情,不忍看他彻底落魄,特意将扁脚桶安排在大食堂做帮厨,待遇比一般帮厨稍微多一些,五险一金全部缴齐,月固定工资三千。为了约束他乱花钱,每月一千直接交由隔壁婶婶,扁脚桶每月到手两千,安稳度日足矣。

    翁一对这个不着调、烂泥扶不上墙的发小,向来多有照拂。早些年他欠下的十几万巨额赌债,翁一早已悄悄让小头出面暗中摆平,全程瞒着扁脚桶本人。就是怕他知晓后,觉得有靠山兜底,愈发肆无忌惮、重蹈覆辙。

    翁一扒拉了两口米饭,看向一脸傻笑的扁脚桶,随口询问道:“你不是应聘做专职厨师了吗?哪个破饭店这么不靠谱?干了不到半个月就倒闭了?”

    扁脚桶闻言,瞬间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傲娇,“瓜哥,这次可不是我混日子被开除!是老子脾气硬,实在看不下去辞职不干了!做人做事,绝对不能昧着良心挣黑心钱!”

    一旁的小头听得忍俊不禁,抬手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记轻拍,笑骂出声:“你一口一个老子、老子的,翅膀硬了是吧?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

    翁一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这糊涂混不吝的发小,平日里好吃懒做、浑浑噩噩,今日居然能说出坚守良心、不挣黑钱的正经话,属实难得。他抬手拦住小头,示意扁脚桶坐下,好好说说其中原委。

    扁脚桶顺势落座,一脸义愤填膺,唾沫横飞地吐槽起来:“瓜哥,你是不知道,那家破饭店简直黑心到极点,恶心到骨子里!也难怪他们常年招不到正经厨师,但凡有点底线、有点手艺的人,没人愿意干那缺德勾当!”

    “外面正经餐饮店,都是大清早采购新鲜食材,精挑细选、保质保量,图的就是新鲜卫生、对得起食客。他们倒好,专挑深更半夜出门收货,专门收购超市临期、过期、下架的处理食材,低价囤货、黑心牟利。”

    “后厨里头,正经粮油调料少得可怜,货架上、储物柜里,满满当当全是一罐罐、一袋袋工业化工原料。什么浓香骨头汤、老母鸡汤、西式罗宋汤,压根不用食材熬煮,全他娘的是各类香精药粉兑水搅拌,随便勾兑几下就成,香气比真材实料熬煮的还要浓!这生意做得太缺德、太黑心,我实在良心过不去,不敢再干了!”

    听完这番话,翁一的脸色阴沉下来,身上散发冷冽戾气。手中的饭菜没了胃口,干脆放下筷子,吩咐道:“小头,马上去开辆车过来!扁脚桶,换一身干净衣服,手脚麻利点,跟我走!”

    一旁的辉哥见事态不对,翁一这是动了真怒,火爆脾气一旦发作,极易闹出大事,牵扯多个部门被动背锅。他连忙伸手拉住翁一的胳膊,劝阻道:“阿瓜,消消气!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去就行!你别冲动上火。市场监督局的老陈是我多年好友,我来出面处置,保证妥妥帖帖。给我个面子。”

    就在拉扯劝阻间,翁一的手机急促响起。

    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是金宝。

    国内此刻烈日当空、白昼正盛,远在大洋彼岸的丑国,却是深夜深时。这个时间段金宝突然来电,必然是出了什么特殊状况。

    翁一心头一紧,挣脱辉哥的拉扯,急促地叮嘱一句:“把人都抓回来处理。”

    大步流星踏出食堂,走向僻静处接听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金宝轻松随性的声音,“瓜哥,吃饭了没?没打扰你休息吧?”

    翁一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回道:“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瞎打什么电话?突然来电,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大事都处理完了,收尾而已。”金宝笑着回道,“豆芽菜正在折腾夜宵,我们闲着没事,就跟你说个新鲜事,保准你想不到。”

    “豆芽菜还会做饭做菜?这倒是稀罕事。”翁一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你还真别小看他。”金宝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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