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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强盗与窃贼,法老与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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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强盗与窃贼,法老与神术 (第2/2页)

一间隐蔽展馆前。

    门口立着醒目的木牌,上面用英文和阿拉伯文写着:

    不对外开放。

    门一推开,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凉意。

    这里的空气比馆更冷,像是长久不见天日的地下墓室。

    擡眼看去,展馆中陈列着十几具木乃伊乾屍,墙上还悬挂着猫屍标本。

    展柜之中,则摆着刻满象形文字的莎草纸、石板、陶器、护符,以及数瓶颜色古怪、由不知名香料与矿物调和而成的药液。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防腐香料与死亡气息混杂的怪异味道。

    而最吸引人的,是中央那具半跪着的屍体。

    它通体褐色,身高足有两米,手持长矛,半跪於地,像是一名仍在守卫的战士。

    屍体肌肉曲线流畅,骨骼与筋膜轮廓完整,若不是皮肤颜色不对,甚至会让人误以为那只是个皮肤晒黑的活人。

    泰伦斯停在屍体前,语气微沉。

    屍体背後,正好是一幅用颜料绘成的阿努比斯神像。

    狗头人身,双目冷漠,手持权杖,俯视着这具沉睡千年的侍卫。

    「这是法老侍卫的屍体。」

    「通常这种屍体会放在法老木乃伊之前。」

    「传说中,法老侍卫得到了死神的祝福。若有人胆敢惊扰亡灵安息,他们便会重新站起来,杀死一切入侵者。」

    黄白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那屍体两眼。

    泰伦斯又指向旁边一只陶罐。

    「这是蠍子陶罐。」

    陶罐之上,画着古人和巨蠍搏斗的图像,线条古拙而阴森。

    「古埃及祭司会在某些器物上下咒。若入侵者擅闯禁地,蠍子便会从罐中爬出,布满他们的全身,直到他们在痛苦中死去。」

    「那这些乾屍呢?」黄白转过头,看向另一侧木乃伊。

    他竖瞳一闪而逝,已经大致看出其中虚实。

    泰伦斯神情严肃道:

    「这些是殉葬的奴隶。」

    「同样具备死而复生的能力。」

    很显然,他并不觉得黄白会真正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些警告过去也对不少人说过。大多数人只当是馆长故弄玄虚,或者拿古老传说吓唬人。

    黄白听完之後,神情却只是微微一动。

    「原来如此。」

    经过这几天的「补课」,他也渐渐看明白了门道。

    埃及的神术体系,和茅山请神、道门借法,其实确有几分异曲同工。

    祭司、巫师、学者,对应的是法师、道士、修士。

    他们的力量,同样来自更高之处。

    有的向神灵借法,有的向恶灵、魔鬼借法。

    也有的反其道而行之,触怒神灵,承受神灵的诅咒,从而获得某种强大却代价巨大的力量。

    木乃伊里的伊莫顿,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既是祭司,又是受诅咒而成的木乃伊,一身道行强横无比,远不是常人所能比拟。

    不过,华夏请神好歹还有内炼之法。就算失了神力,道士本人也多少会一些基础法术,起码不至於和凡人没区别。

    而埃及这边,神术则更依赖神灵本身。

    祭司的强大,往往只是因为神明愿意借给他更多力量。

    一旦法术被破解,或是与神明之间的联系被斩断,那他们立刻便会跌回凡人层次。

    想到这里,黄白心里也愈发有数了。

    「晚上,你就在这里留守吧。」

    泰伦斯忽然开口,擡手指了指展馆角落那间小小的值守室。

    「最近馆里缺人手。」

    「提醒一句……」

    他看了黄白一眼,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别被这些屍体吓坏了。」

    黄白闻言一笑:「肯定不会。」

    泰伦斯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麽,转身离开了展馆。

    日头渐渐西落。

    原本还能透进展馆的天光,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暮色沉沉,外面的喧譁声变得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寂静孤独。

    黄白盘坐在木床之上,缓缓呼吸吐纳,神念扩张到周围。

    整间展览馆阴森而幽暗。

    这些埋在地下千年的古物,仿佛自带一种渗人的阴气,将周围一切活人的气息都一点点压了下去。

    昏黄烛火在角落里微微摇曳,照得那些乾屍和石像的表情阴晴不定,像随时都会动起来。

    不为人知之处,一具乾屍的手指,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黄白心中一动。

    但是他表面上却依旧若无其事,呼吸平缓,一动不动,仿佛什麽都没察觉,又像是睡着一般。

    展馆另一侧,一处极其隐蔽的小洞口後,泰伦斯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面色平静,像是在等待什麽。

    其实泰伦斯很欣赏黄白的天赋。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看中了这个东方人,想把他培养成未来博物馆的继承人,至少,也该成为真正接触这些隐秘的人。

    但黄白的性格还需要打磨。

    黄白的性格说好听些是沉稳淡定。说难听些,便是缺乏敬畏。

    他渴望知识,却总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解构的目光去看待知识。

    就连面对神灵与诅咒,他也更像是在观察研究,而不是敬畏臣服。

    这一点,在泰伦斯看来并不好。

    所以,他特地把黄白带到这里。

    他想让黄白亲自看一看,真正的未知究竟是什麽模样;想让他明白,面对神灵与死亡,学者也必须低头,必须敬畏。

    只有这样,才算是合格的苗子。

    呼呼呼!

    阴风忽起。

    展馆内烛光猛然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静得可怕。

    下一刻!

    一具乾屍霍然起身。

    宗教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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