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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丹中精华,尸解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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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丹中精华,尸解秘法 (第2/2页)

    罗公远缓缓开口。

    「不过杨玉环乃凡人,需藉助外力而屍解。」

    「贫道的内丹让杨玉环服下,可使其处於假死之状,魂魄进入太虚链形。」

    「这个过程,十年至数十年不等。」

    「等到时机成熟,再择一命格奇特之人将其唤醒。」

    「如此,才能顺利屍解。」

    说罢,罗公远将特定命格的生辰八字告诉黄白,并说了寻找之法。

    此法涉及魂魄、命格、时辰、肉身保存,每一步都不能错。

    这便是罗公远一脉的屍解秘术。

    黄白听得极为认真,将每一个关窍都牢牢记下。

    「在下明白了。」

    他郑重说道。

    还是得等到若干年後吗?

    不过自己现在也等得起。

    他在诸天世界待得最长的时间,是鬼吹灯瓶山那次。

    那次闭关炼丹十二年。

    其他任务世界林林总总的时间,再加上自己原本的岁数,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

    再等数十年,最多也就八十岁。

    原本云母内丹加了六十载寿命,这个时间足够了。

    更何况,修行到了现在,黄白对於时间的感受已和凡人不同。

    凡人几十年便是一生。

    求道之人,却可以把十年、二十年当作一次火候变化。

    哗!

    忽然,狂风呼啸。

    云海翻腾得更加激烈,大有吞尽一切之势。

    远处金殿发出低沉震动,无数金色梵文从四面八方亮起,像是沉睡的锁链重新苏醒。

    罗公远魂体忽明忽灭,周身金芒大放。

    梵文从他身上飞往虚空,隐隐形成一张巨网。

    那张巨网缓缓收紧,似要将罗公远重新拖回金殿深处。

    罗公远霍然起身。

    他身上的火焰猛然升腾,抵抗梵文的侵蚀。

    赤火与金光碰撞,发出细密的嗤嗤声。

    「时辰不早。」

    罗公远看向黄白,眼神决绝。

    「阁下速速离去,莫要延误了时辰。」

    说话间,他转身走入金殿。

    每走一步,周身火焰便旺盛一分,虚空梵文也收紧一分。

    翻腾云海渐渐吞噬他的身形,也渐渐吞噬那座金殿。

    赤红火光与金色梵文交织在一起,最後只剩下一片模糊光影。

    「若有一日出来,便是成功了。」

    罗公远的声音从云海深处传来。

    「如若不然,则是身死其中。」

    这是闭死关。

    不达目的,不罢休。

    黄白立在原地,望着罗公远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再会。」

    黄白有种预感,罗公远定会再次出来。

    或许是冥冥中的气运。

    也或许,是这位屍解仙本就不该死在这里。

    黄白转身离开。

    他身形如白鹤,衣袂飘飞,没入云海下方。

    此方世界,再次陷入寂静。

    云海茫茫,金殿无踪。

    ……

    塔顶。

    黄白幽幽转醒。

    四周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香灰与尘埃的气味。

    墙壁上的佛陀、菩萨、金刚护法依旧低眉垂目,只是壁画颜色早已斑驳。

    面前的舍利子还在释放光芒。

    一圈圈赤金色佛光散开,照得塔顶忽明忽暗。

    黄天七子守在不远处,见黄白醒来,神情皆是一松,却没有立刻开口打扰。

    黄白擡手,一把将舍利子摘下。

    哗!

    四周梵文暗淡失色。

    墙壁上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壁画也随之褪去颜色,原本庄严神圣的佛国景象,转眼变得灰败破旧。

    舍利子的光芒消失。

    佛光散尽之後,它重新恢复圆满的赤红内丹模样。

    丹体温润,红光内敛,隐隐有一抹火意流转。

    「回去吧。」

    黄白将内丹收入雮尘珠,带着黄天七子离开。

    众人沿着塔阶下楼。

    塔内昏暗狭窄,脚步声在木阶与砖墙之间回荡,显得格外清冷。

    等他们走出宝塔之後,身後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声响。

    哢嚓。

    先是木梁断裂。

    紧接着,砖石崩开。

    轰隆!

    宝塔轰然倒塌,烟尘四散。

    滚滚灰尘冲天而起,瞬间吞没半片院落。

    大兴善寺的沙弥僧侣四处逃窜,他们唯恐这帮煞神找上门来。

    黄白对此视若无睹。

    他没有这个闲工夫挨个清算。

    不空已死,内丹已取。

    剩下这些沙弥僧侣,不过是被大兴善寺裹挟的小鱼小虾。

    众目睽睽之下,黄白等人大摇大摆离开。

    大兴善寺之外,长安城的百姓早已听到动静,纷纷在道旁围观。

    街边挤满了人。

    挑担的小贩停下脚步,卖饼的妇人顾不得炉火,几个孩童踮起脚尖往寺门里张望。

    还有酒楼二层的客人倚栏而望,恨不得亲眼看见寺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奇怪,金籙道场的道长去和尚庙干什麽?」

    「大兴善寺山门忽然关闭,里面又传出这麽大动静,他们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打起来?那可是大兴善寺啊。」

    「你没看见塔都塌了?还管它是不是大兴善寺。」

    长安百姓窃窃私语,眼中满是对於八卦的兴奋,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

    赵归真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知道此事必须给个说法。

    他上前一步,环视四周,朗声说道:

    「诸位,这是金籙道场与大兴善寺的旧怨。」

    「无关私事,实乃公怨。」

    「我们此次过来,便是要讨个说法。」

    百姓听得一愣一愣。

    什麽旧怨,什麽公怨,对他们来说都太远。

    寺庙和道场之间的争斗,也不如柴米油盐来得实在。

    有人点头装懂,有人听得直打嗬欠,还有人小声议论到底谁赢了。

    赵归真顿了顿,又说道:

    「对了。」

    「我们已将周围百姓与寺庙之间的欠条烧毁。」

    此话一出,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後,轰然炸开。

    「什麽?欠条烧了?」

    「真的假的?」

    「我家还欠大兴善寺三贯钱呢!」

    「我也欠着!去年借的粮,到现在利滚利,怎麽还都还不清!」

    「烧得好!烧得好啊!」

    寺庙兼着放贷的业务,附近的百姓哪个不欠他们钱?

    寻常人家遇到灾年病痛,少不得向寺庙借钱借粮。利滚利之後,一张欠条便能压垮一家人的脊梁。

    如今欠条一烧,许多人只觉头顶大山突然被搬走。

    方才还只是看热闹的百姓,此刻再看金籙道场,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这下金籙道场民心所向。

    黄白没有停步,只带着众人穿过人群。

    身後欢呼声、议论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像是长安城最真实的烟火气。

    此事很快由城里不良帅传到宫廷。

    宫门之内,急促脚步声穿过长廊。

    一名内侍满头大汗,几乎是跌跌撞撞冲入殿中。

    「急报!」

    「不空三藏法师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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