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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崂山道士,少昊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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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崂山道士,少昊道统 (第2/2页)

   青年步伐轻盈,脚下杂草不沾。

    他看着黄白,拱手道:「师父说了,能看到幻鸦之人,定是修为不俗的道士。」

    「请上山一叙。」

    话音刚落,王生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黄白。

    不对劲。

    神仙不应该是看重自己才对吗?

    自己才是求仙之人。

    黄兄不是赶考书童吗?

    「有劳使者引路了。」黄白拱手道。

    「无妨。」

    青年从怀里拿出一杆青色令旗。

    令旗展开,随风飘扬。

    前方杂草如受敕令,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蜿蜒小径。

    王生看得目瞪口呆。

    一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却找不到机会说话。

    他既想问黄白到底是什麽人,又担心自己问出口显得太过无知。

    很快,三人穿过重重密林。

    只见前方宫观林立,隐约有钟磬之声传来。

    一条两丈宽的大河隔开两岸。

    河水清澈,月光未升,水面已有点点银光。

    一座雪白桥梁横跨两岸。

    桥身轻薄,洁白如玉。

    「请。」

    青袍童子伸手示意黄白往前走。

    「师父就在前方水榭。」

    黄白看向王生,笑道:「王兄,在下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稳稳踏上桥梁,三两步过了桥。

    王生见状,连忙紧随其後。

    他刚踏上桥梁,桥面忽然破碎。

    原本洁白如玉的桥身,哗啦一声散成无数纸片。

    这桥竟是纸做的!

    「救命!」

    王生惨叫一声,整个人扑通落入水中。

    青袍童子随手一挥,令旗卷起水浪,将王生从河里托了起来。

    王生湿漉漉趴在岸边,狼狈不堪。

    青袍童子笑道:「学艺者先去砍柴。」

    王生趴在地上,愣愣看着黄白远去的背影。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

    原来自己早就遇到高人了。

    水榭之中。

    一名道人白发垂肩,神采清朗。

    他身穿旧道袍,坐在水榭里,面前摆着一张矮桌。

    整个人看似随意,却有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黄白走入水榭,打量四周。

    院中有座黄土夯制的法坛。

    坛上刻着鸟纹、日纹、云纹、五色纹等海外仙人的意象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中原正统道门常见符纹,反倒更接近某种古老羽人祭祀的残留。

    黄白心中微微一动,没有急着开口。

    「道友来得好。」

    崂山道士笑着指了指桌面。

    「饮酒!」

    话音落下,原本空荡荡的酒杯之中,骤然出现清澈美酒。

    酒香淡淡,带着山泉与松脂的气息。

    黄白拱手坐下。

    「多谢道友,在下黄白,道号黄天,今日有所冒犯了。」

    说话的同时,他眉心隐藏的太极眼微微一转,已经看清了崂山道士的修为。

    崂山道士道行看起来不算太高。

    应当和九叔差不多,比石坚差一点。

    不过此人的道路十分特别。

    与茅山道士的内炼加请神不同。

    也与外丹道士的外丹转内丹不同。

    崂山道士修的是魂魄,没有太多内炼修为。

    一切术法,皆出自魂魄变化。

    「专修性的道士,倒是少见。」

    黄白心中暗想。

    「叫老夫栖云子就行了。」

    崂山道士显然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外人,如今见到黄白兴致极高。

    两人对坐水榭。

    一边饮酒,一边谈玄论理。

    栖云子讲崂山云气、魂魄出游、剪纸幻术。

    黄白则随口谈起丹道、符法、阴阳变化。

    两人一问一答,倒也颇为投契。

    入夜之後,崂山云气顿起。

    白雾从山谷之间升腾而来,将宫观、古木、水榭都笼罩其中。

    远处看去,宛如仙境。

    「尔等过来!」

    栖云子唤来十余名弟子入亭。

    众人借着夜色饮酒。

    有人坐在栏杆上,有人斜靠石柱,有人抱着酒坛大笑。

    放浪形骸,潇洒自在。

    栖云子看向侧边的黄白,忽然笑道:「有酒无歌舞,怎行?」

    说罢,他拿出一张白纸。

    随手摺了几折,又以指甲轻轻一划。

    纸上立刻现出一群女子衣裙轮廓。

    栖云子将纸人放在掌心,低声念了一句,随即朝纸上一吹。

    白纸飘落。

    落地之时,纸片迎风舒展。

    「拜见仙师!」

    十余名貌若天仙的白衣仙女盈盈行礼,於亭中起舞。

    她们衣袂飘飘,步伐轻盈。

    灯火与云气交错之间,真像月宫仙姬下凡。

    杯中美酒怎麽倒都倒不完。

    众弟子喝得醉醺醺。

    一些弟子早已栽倒在地,抱着酒坛呼呼大睡。

    「这山中美景如何?」

    栖云子看向黄白。

    黄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乌云遮蔽明月,山间虽有云气,却少了清辉。

    他笑道:「有景无月,甚是可惜。」

    说罢,他拿起栖云子剪纸剩下的边角料,随手摺出一轮明月。

    黄白指尖轻轻一点。

    纸月升空。

    转眼之间,化为澄明圆月,悬於崂山上方。

    月光洒落,照入众人杯中。

    酒水之中,皆有一轮小月摇晃。

    崂山弟子纷纷抬头,醉眼朦胧地惊呼出声。

    「好术法!」

    栖云子眼前一亮。

    摺纸成灵,剪纸为月。

    这一刻,水榭云雾、白衣仙女、无尽美酒、纸月清辉,共同构成一派众仙饮宴的仙家气象。

    酒过三巡,栖云子醉意渐浓。

    他半靠在栏杆上,望着山下茫茫夜色,忽然低声道:

    「我辈修士,御清风,赏明月,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可惜,终有凡俗扰心。」

    说到这里,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栖云子醉醺醺半靠栏杆,眼中没有神仙的逍遥,只有强烈的不甘。

    他口中念叨着诗词。

    「栖云不问人间事,坐看松阴过石坛……」

    「少昊道统,羽人传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正说着,栖云子似睡非睡,头颅低垂。

    黄白没有醉,坐在水榭边,目光转向山下。

    此时,一朵妖云正自山下袭来。

    清朗的崂山夜色,忽然多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黄白眉心太极眼微微一转。

    「有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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