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静音劫持一开之后,熵守约就得问名之后先问名 (第2/2页)
…”
只一个字头,后头便被静封扣里的借声链猛地往回一拽,拽得声音发扁,像隔着厚布擦过去。
江砚眼神一凝,立刻道:“她们想把第一问吃掉。”
白曜七一咬牙,法印再压半分,白铜光陡然往井口里沉下去。那一沉,井底深处的黑暗就像被照出了一层薄薄的纹,纹路并不完整,却足以看出一条横着走的声轨。
“声轨出来了。”沈绫低声道。
“那就对了。”江砚道,“第一层静音劫持截证词,第二层静音劫持藏借位。现在声轨露了,借位就藏不住。”
他提笔,飞快写下新的定句。
“静音劫持一开之后,声轨若露,则借位先失势。”
“借位失势者,不得代问名。”
字写完的刹那,井口边缘那圈白铜光忽然一松。
不是松开封扣,而是松开了某种更细的东西。筒影深处,那道原本被银线缠住的尾音突然一顿,竟像失去支撑一样往下坠了半寸。那半寸一坠,井底女声里那股硬撑的稳意顿时散开,露出本来的颤。
“……名。”
这回只剩一个字头,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完整。
江砚看得分明,心里更稳了些。
“她快撑不住了。”白曜七低声道。
“不是她撑不住,是借声链撑不住。”江砚道,“她要真有自己的名,就不会一口气被静音劫持逼到这个份上。现在已经不是她能不能报的问题,是报出来的,到底算不算她的。”
梁策忍不住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让她报全?”
“等宗人府自己把第二问立起来。”江砚道,“现在不能催得太急。催急了,她们会直接把名往落印那一步推,借着断声装成‘程序自动完成’。我们要先把位次钉死,再让她报。”
他说罢,手指在册页上轻轻一点,落下一行极短的注记。
“先问名之后先问名。”
沈绫一愣,抬头看他。
江砚没有解释,只道:“头一问问位次,第二问问真名。她们想把这两步揉成一步,那我们就拆回两步。只要两步拆开,静音劫持就没法把假名塞进册里。”
白曜七终于听懂了,眼底一亮:“也就是说,宗人府今夜不是只问一次名,而是要在静音里问两次?”
“对。”江砚道,“第一问让借位先失势,第二问让真名自己站出来。静音劫持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遮住两次不同位次的问答。”
井底那道女声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半息。
这半息极短,可江砚还是从那沉默里听出一丝迟滞。那不是退缩,是后头的人在重新调线。静封扣还开着,第二层静音还在,但借声链已经开始找不到原来那条顺滑的路。
“要变。”沈绫低声说。
“嗯。”江砚看着白铜光边缘那道渐渐发白的缝,“她们要改成先抛半名,再用落印补全。半名最容易骗过急着走流程的人。可宗人府既然已经被我们逼到问名位次这一步,就不会再给她们直接补全的机会。”
他停了一瞬,缓缓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先问名之后,仍得先问名。”
梁策一时没明白这句绕口的话,沈绫却先反应过来,手里笔尖猛地一顿。
“你是说,第二问不是重复第一问,而是验第二层借声?”
江砚点头。
“第一问问谁先报,第二问问谁在替她报。前者定位次,后者拆借声。位次不清,名不能入册;借声不清,印不能落下。两问缺一,静音劫持就能把名做成假全。”
白曜七呼吸一紧:“那现在第一问已经逼出来了,第二问什么时候开?”
“就在她再吐半个字的时候。”江砚道。
话音刚落,井底那道女声果然再次起势。
“本……”
第二个“本”字刚冒头,江砚眼神骤冷,直接道:“压回去。”
白曜七法印猛然一沉,白铜明牌的府印空位轰然亮白,井底的声头被硬生生压得后仰半寸。可这一次,江砚没有让它彻底闭死。
因为他已经看见,筒影裂缝里,那条借声链正趁着压势,把一小截更细的音根往外递。那音根若不当场抓住,第二问就会变成空问。
“现在。”江砚道。
沈绫立刻落笔,笔锋稳得出奇。
“第一问定位次,第二问验借声。”
“静音劫持若遮第二问,则视为借名未清。”
白纸上最后一个“清”字刚落,井口上方那只竹签筒影猛地一震,像被人从里头重重撞了一下。封扣边缘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口,口里没有风,却有一丝极轻的热意漏了出来。
那热意不是活气,是印气。
江砚目光倏地一沉。
“落印要来了。”
他没有抬头,只把册页往前一扣,声音冷硬如钉。
“静音劫持一开之后,熵守约就得问名。”
“问名之后,先问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