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旧实验楼彻底亮灯之后,现实记录终于同步先忘了 (第1/2页)
那半秒黑下去的时候,许沉脑子里还停着那只按住总册背页的手。
灯再亮回来时,广播室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细,像一张被强行摊开的纸,边缘颤得厉害。走廊外头却比刚才更亮了,不是平时那种惨白的应急灯,而是从旧实验楼方向透过来的整片亮,直直压进窗玻璃,把广播室的墙面都照得发青。
林见夏先一步抬头,眼底一沉:“旧实验楼亮了。”
程野像没听清:“什么?”
“那边全亮了。”她的声音很低,“不是一盏,是整栋。”
许沉几乎是立刻冲到窗边。
旧实验楼本来离教学楼隔着一片低矮的空地,平时夜里黑得像被整块挖掉,只剩楼体轮廓。可现在,那栋楼从底层到顶层一层层透出光来,窗框里像有人同时拉开了所有旧灯管,白得没有一点温度。那种亮不是欢迎,不是照明,更像把一份藏了很久的东西强行摊到现实里,让它避无可避。
更怪的是,楼外的那排梧桐也被照出了影子,影子却不是向外倒,而是齐齐往教学楼这边压,像整栋旧实验楼正在把什么往他们这边推。
孟伯也赶到了窗边,脸色比纸还白。他盯着那片亮,嘴唇动了动,像是终于把一口堵了很久的话咽出来:“它开档了。”
“什么开档?”程野问。
“现实记录同步。”孟伯喉咙发紧,“旧实验楼一旦彻底亮灯,里面压着的旧记录会往外对齐。那些被删掉的、被改过的、被盖住的,会先从记录层冒出来。不是人先回来,是记录先回。”
“记录回来有什么用?”程野急得声音发颤。
孟伯没立刻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栋楼:“有用。至少今晚有用。因为学校最怕的不是闹,是同步。它可以让人忘,但它不能同时让纸、册子、广播、签字都忘得一模一样。只要有一个层面先对齐,别的层就会开始漏。”
广播里那个冷硬的女声忽然重新响起,像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拽回来了:“请相关人员停止越级播读。请相关人员停止越级播读。”
这一次,声音里带了明显的裂。
先前那种平整的、像流程本身的腔调不见了,尾音里有细微的抖,像喉咙被什么卡住。许沉听得后背发麻,他几乎可以确定,旧实验楼亮起来之后,广播那边也被迫受到了影响。
林见夏已经转身冲回桌前,低头去看那张点名底稿。刚才他们抢下来的那一页纸边缘已经起了毛,最上面那句“先亮墙,再点名”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行极浅的字,像是刚才那半秒黑里被谁补上去的。
`旧实验楼亮灯后,现实记录先忘一项。`
许沉目光一沉:“先忘一项?”
“不是全部忘,是先忘最前面的那项。”林见夏指尖压着那行字,抬眼时眼神冷得厉害,“现实记录会先从最前面的那条开始对不上。它会先忘自己刚刚怎么写的。”
程野吸了口气:“你是说,纸面会先乱?”
“不是乱,是对不上。”林见夏说,“比如名单上的第一项,可能先变成空白。比如签字栏,可能先忘了是谁签的。比如退场单,可能先忘了‘接收人确认’这几个字之前是什么。”
许沉心口重重一跳。
先忘一项,听起来像很小的偏差。可在这种制度里,最前面的那一项往往就是扣环。只要第一项开始空,后面的整条链就会跟着松。
他猛地想起刚才门缝里那本巨大册页的背面,想起那只按住最后一页的手。那不是在单纯挡住他们,而是在撑住整个总册不往前翻。现在旧实验楼一亮,现实记录开始同步,等于有另一套更外层的纸面在逼总册必须和现实对齐。
对齐,就意味着它不能再随便藏。
“周栩呢?”许沉忽然问。
广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墙上那些被贴回来的旧名字还在,最上面周栩那张纸条被白胶压得很稳,可他刚一开口,就听见那张纸条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像什么东西在纸背后挪了一下。不是纸条被风吹,是有别的名字在试图往上顶。
坐在广播台前的女生忽然抬手,按住了话筒旁边那页册子:“名字在动。”
她说得很平静,像已经看过很多次这种事。可许沉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那一点压不住的紧。
“动什么?”程野盯着她。
“同步开始了。”另一边贴墙的女生开口,声音也稳,却比刚才更轻,“墙上那些名字,会先和现实记录对一次。如果现实里还有空位没补,墙上就会先被顶回去一部分。它现在是在找谁先忘。”
许沉愣住:“找谁先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